齐英杰听欧阳逸轩这么一说,立刻哈哈哈地大笑起来,说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我们这小小的清水镇一小,又要来一个人间龙凤之人,我能不开心吗?前面有安康,中间有我,未来就交到了你手上,我出门当个老驴友,也放心不是。”
欧阳逸轩听了,略带责问的口气说道:“齐爸爸,过分了。还我一去,你就想摞挑子跑路吗?这怎么可以,你要有这样的想法,我先到母亲那告你的状,看你怕不怕?其次再通知齐妈,让齐妈和映雪到你处试问。还有啊,你年轻时掉到天坑了一回,这次想掉到马里亚纳海沟么?还是东非大裂谷?”
齐英杰又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说道:“你这臭小子,不但揭你齐爸爸老底,还为你齐爸爸在旅途上指出来两条明路,你是想让我这把在骨头去喂鲨鱼,还是去喂那里的兽群。”
“我就是想让您过得消闲悠然些,别让家人为你提心吊胆了。你看看这几年里,多少人有钱没钱都出门旅游,还专找无人区探险,多少悲惨的事发生了。就一处秦岭探索,多少年轻人送了命,他们像不像您年轻时候一样。”
齐英杰在电话里半天没反应,但欧阳逸轩知道他在,因为电话一直没有挂断。
欧阳逸轩又语重心长地说道:“齐爸爸,过五的人了,别让家里人担心你,你也放不下她们不是吗?”
电话里却传过来齐英杰的一声叹息,然后才听他说道:“小逸,我和你父母最担心的人是你,你小子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事,为了一个已经不存在的小安雪,你快把地球翻过来了,可结果呢?我们是既不敢阻拦,又不敢扯你后腿,明知道你走火入魔般,却无法让你停下脚步。”
电话那头的欧阳逸轩又沉默了,半天才说道:“可我为什么会有一种感觉,安雪未曾离开,一直在我周围一样。”
齐英杰毫不犹豫地说:“执念,一种执念。深深刻录在心里,又从大脑里反映出来,一次次地加深打磨的结果,可懂?”
欧阳逸轩想说不懂,但知道这是齐英杰对他的关心,方才慢慢地说道:“我知道了,齐爸爸,我会慢慢想开吧!”
“我选择去清水镇支教,也是为了完成我和安雪,两个人小时候的一种心愿。她既然不在了,那就由我一个人来完成,她若地下有之,一定会感应得到。”就
欧阳逸轩的声音有点闷,传到齐英杰的耳朵里,更是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压抑感。
而远在家中看书的安雪,莫名其妙地接二连三地打了几个响亮的喷嚏。这才上午十点多,哪里会有人这个时候想起来自己呢?安雪陷入沉思之中。
齐英杰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他绕过说道:“你过来吧,也给齐爸爸做个伴,我希望你到这穷乡僻壤之地,能交到更纯粹的朋友。”
欧阳逸轩何尝不理解齐英杰的良苦用心,他说道:“好的,齐爸爸,听您的。”
齐英杰听了,乐呵呵地说道:“这还差不多,我哪有心情在去东跑西颠的旅行,过一个人的安逸,早没那种心思了,我只希望我周边的亲人都平安健康地生活,更希望从好友手中接过的担子,有更好的人扛起来。”
欧阳逸轩脑袋一下子有点转不过弯来,他不由得问道:“齐爸爸,您说接过好友的担子是什么意思?我听母亲说您喜欢大自然的风景秀丽,才自愿调到清水镇这块净土的,您难道还有什么隐情吗?”
齐英杰知道瞒不住了,就把当年自己和安康结交的事情和盘托出,听得欧阳逸轩一愣一愣的。
“啥!齐爸爸,你认识安康叔叔,和安康叔叔还是好朋友。你还认识小雪,那我在翠屏村住的时候怎么没见到你。”
齐英杰说:“时间差吧!我从小雪儿五岁时就每年寒假时去几天,大概一周。你在的那一年里,恰逢我在外地培训,是领班的,所以就没见到。”
欧阳逸轩沉默了一会,又说道:“命吧!我认了,我还想从您这儿寻找些安雪的线索呢?看来是不可能了。”欧阳逸轩幽幽地说。
“线索没有,但这儿建了一个袁家村教育基地,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小婷和欧阳是知道的,我给他们讲起过。你妈妈可能告诉过你,她暑假和寒假时出远门,做调查,完成她的论文,你一定会有印象。”
欧阳逸轩回答说:“有过几回,她每次出门,都告诉我回老家看看老亲们,还说人生在做减法,看一次少一次。我能理解这样的心情,所以也不愿意出门,就没跟她一起回去,原来她是做调查去了。”
齐英杰知道自己这个谎圆错了,赶紧改口道,是看老亲的,到我这儿住一晚上,去教育基地住一晚上,又放心不下你们父子俩,时间都花在路上了。”
欧阳逸轩叹了口气说道:“知道这样,我就陪着她了,让她一个人天南海北地折腾,她身体状况不好,我真是个不孝子。”
齐英杰在电话另一端大声地说道:“臭小子,想什么呢?还学会多愁善感了是不是?小婷是来看恩师的,短暂地相聚,最美的风景。你想来也不会带你过来,怕惹起你的伤心事儿。”
“为什么?”欧阳逸轩问。
“因为那儿有你熟悉的人呗,你安康叔叔的展览馆,还有江峰爷爷的坟墓。”
欧阳逸轩怔住了,半天才问道:“怎么可能,江叔叔不埋在大洋彼岸的小岛上了吗?不是去陪陈平叔叔和淑华阿姨了吗?老师和一凡哥都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