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他教的那些。
看得出来?,乔肆仔细学过了,私下里也认真练习过,只是太?心急了些,有些学艺不精。
把身上弄得那么脏,一看就?是心急了,没?有仔细躲避血飞溅的方向。
殷少觉闭了闭眼,头脑前所未有的冷静。
是他教的。
是他将这些教给了乔肆,亲手?将乔肆推上了绝路。
一个时辰过后,皇帝从宗正寺离开。
宗正卿姓氏为郑,原是先帝的母后那一边的血脉,虽然不姓殷,但?也与皇室沾亲带故。
上任以来,郑大?人一直行事低调,看起?来不曾在任何一方站队,但?殷少觉心中清楚,同样是不站队、不结党的人,郑卿与谢少卿有着本质的不同。
他并没有谢昭的正直公正,也不似刘疏重恩情,一旦决定忠君便?不可动摇,更不似世家子弟以利益为主。
他慕强。
晋王春风得意时,他便?钦佩晋王的野心,乔家如日中天时,他便?与乔政德颇多来往,如今这两方都败了,他也并不伤心,只?嫌弃他们如此不堪一击,竟会败得如此简单直接,实在是自己看走了眼。
过去殷少觉懒得理他,只?觉得像这般脑子不太好?使的墙头草没有重用的价值。
如今只?需稍许震慑,他就不敢乱来。
皇帝离开后,郑大?人依然站在宗正寺的门口?,望着陛下离去的方向面带微笑。
在他侧后方,其中一位少卿看出了大?人的态度有所变化,主动询问道,“太后那边……?”
在这之前,他们还曾经接到太后的书信。
郑大?人摆了摆手,“太后只?是关心则乱,有些感情用事了,咱们做臣子的,万万不可跟着一起?犯糊涂。”
“属下明白了。”
另一位年轻些的少卿却还是心有疑惑,“大?人之前不是说,陛下一味宠信佞臣,今日来恐怕也是为了包庇那人为其脱罪,万万不可失了臣子劝诫的本分吗?”
“陛下不一样,你不懂,”
郑大?人回味着与陛下的谈话,微微眯起?眼来,带着人往回走去,整个人看起?来踌躇满志,
“陛下是做大?事的人,那些不过是用来放松他人警惕的表象,是幌子,我等只?需要用心辅佐陛下,定能成就一番伟业。”
“原来如此,还是大?人看得通透。”
“是啊,那接下来是不是就不必担心什么,放着犯人自生自灭便?可?”
“恰恰相反。”
郑大?人微微一笑,一副沉浸在皇帝心腹的优越感中,一想到所有人都没想到陛下在下这么大?一盘棋,就越发感到众人皆醉我独醒,
“乔大?人也当真是个人物,这几?日要好?生照顾好?他,别让他拖后腿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