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器检测出的结果与弟子们内心对?自己?的预期不符,有些人接受不了?”关云铮猜测道。
闻越点了点头:“一直往某个方向努力的人,被检测出灵根与所修之道并不相符,天赋并不如自己?以?为的上?乘……”
时间久了,这些人会怎么想?
楚悯也皱起眉头:“虽说归墟并无入门时的检测,但据我所知,多数仙门都有粗略测试灵根与天赋的环节,怎么会……”
闻越又叹了口?气:“这就是我说危险之处。那法器的标准全由使用者裁定?,他人是否适合修仙,是否契合某道,全凭使用者三言两语,岂不比心魔引更可怕?”
关云铮默然:确实?如此。
那严骛此番还带着这东西,岂不是司马昭之心?
闻越像是看出关云铮在想什么,宽慰道:“还不能确定?他此番就带了那玩意儿,再者说,他只?是仙盟派来进行?观摩的人选,并无太多实?权,我料他也没?胆子真的用上?那东西。”
关云铮并没觉得情状轻松多少:“那如果仙盟是派他先来试探归墟,之后还有别人呢?”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啊。
闻越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仙盟若是真敢让那东西重?新用于人身,其他仙门也定?然不会同?意,归墟中集中教习的弟子绝大多数来自其他仙门,断没?有只?有归墟发愁的道理,到时师父自会知会其他门派。”
说到知会其他门派……关云铮强行让自己暂时放下心来,提起另一个话题问道:“师父都是通过什么跟其他门派传信的?”
跟之前的灯火传信一样?
闻越正想回?答,一阵脚步声传来,三人同?时捕捉到动静,一同?转过头,看见连廊上?逐渐走来的人。
楚悯和闻越都没?见过苍韫桢,关云铮却对?她印象相当之深刻,因此一看清来人的相貌就“噌”地一下从秋千上?坐了起来:“您怎么来了?”
关云铮对?来人的态度过于郑重?,闻越和楚悯还没?见过她这副模样,趁苍韫桢还没?走近悄悄问她来人是谁。
她脸都快被惊得瘫了,闻言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答道:“柳卿知的顶头上?司。”
闻越和楚悯:……
“她是来找谁的?”闻越也开?始从牙缝里挤声音。
楚悯低声:“我觉得是来找云崽的。”
闻越目视着苍韫桢越走越近,最终下了连廊在几人面前站定?,笑着说道:“我同?云崽有些话想说,不如二位先……?”
闻越立马拉着楚悯衣袖走了。
像话吗这。关云铮站在小院中满心凄凉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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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下山感觉如何?都做了些什么?同?我说说。”苍韫桢看起来心情不错,一坐下就这样问道。
关云铮简单把昨日的经历说了说,删去了与原身有关、不便与外人言的部分。
苍韫桢饶有兴致地听完了,察觉到关云铮说完了还看了她一眼:“没?了?”
关云铮说得喉咙都快冒烟了,闻言瞪大眼睛:“您觉着还不够跌宕起伏?”
苍韫桢被她逗笑:“确乎跌宕起伏。”她笑了会儿才继续说道,“你?方才说,遇见了一个江湖散修,还是音修?”
关云铮应了声,了然道:“您不会也认识她吧?”
苍韫桢颔首:“知道一些,她家世代都是斫琴师,到她这代旁支多,技艺不怕没?人继承,她便去学音修之道了。”
关云铮点点头,很想接着说点什么,但实?在渴得受不了了,快步回?屋把茶具抱出来,先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看向苍韫桢:“我这只?有水没?有茶叶,您喝吗?”
苍韫桢抬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上?次拿回?来的茶叶呢?”
关云铮一口?把一杯水给干了,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才回?答:“一些在师父那儿,一些在饭堂,备着煮奶茶。”
苍韫桢挑眉:“奶茶?”
关云铮捧着茶盏“嗯”了声:“陛下待到何时?若是不急着走,我去给您煮一点尝尝?”
苍韫桢一愣,随即眉眼都笑得弯起来:“好啊,那就劳烦你?了。”
关云铮这才接上?方才的话题:“那她是苏家直系?直系不继承技艺,不会落人口?舌吗?”
苍韫桢低笑:“你?也见过她了,你?觉着她在意会否落人口?舌吗?”
关云铮默然:那确实?不会。
苍韫桢似乎是在回?想记忆里苏逢雨的样子,又像是在忖度下一个话题,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说:“她对?那些邪修的态度如何?”
关云铮莫名被这个问题梗了一下,有点不明白女帝想表达什么,但还是照实?回?答道:“像见了脏东西吧。”
“她没?同?你?说过什么别的话?”苍韫桢问道。
关云铮疑惑:“除开?介绍姓名和来意,没?说什么别的了。”
苍韫桢撑着下巴:“也是,你?毕竟还小,她可能不会同?你?说这些。”
关云铮一头雾水,有什么话题是她这个二十?多……哦她现在十?五,好吧十?五岁不能听的东西是有那么一些,但她又不是21世纪的十?五岁!这都古代架空了!
苍韫桢被她变幻莫测的神?情再度逗笑,解释道:“也可能当时有他人在场,她不便说这些,不然以?她的性子,约莫是不会只?介绍姓名。”
他人?那当时“他人”确实?很多,没?死的邪修,楚恽,和一大帮被绑走的姑娘。
“奸|淫|掳|掠妇女的情形并不少见。”苍韫桢忽然这么说道,“我同?她认识那时,也是因为差不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