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不还只能回溯与这个?世界无关的现代记忆吗?现在怎么连来到修仙世界的记忆都能回溯了?
还没等她习惯性?地把这件事也归为此处的怪异之一,她的嗅觉已经率先捕捉到了一股来自不远处的烧焦味。
她与楚悯对视一眼,听见?身后同样闻到味道?的谭一筠说:“看?来我们到了。”
绕过眼前房屋的遮挡后,令四人心头巨震的场景出现在眼前。
——到处都是灰烬,目之所及遍地焦黑,所谓的窝棚只剩下几根没能完全烧毁的柱子?,不知在支撑些什?么,孤零零地站在废墟之中。
关云铮和谭一筠先后把背上的孩子?放下来,六个?人前前后后地站在废墟之前,再度陷入了沉默。
城东毫无疑问不是好去处,可城西?看?起来似乎也没好到哪里去,偌大江县竟没打算包容这样一群无家可去的灾民,关云铮颇觉荒谬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靠近。
摇羽才被她顺手收入鞘中,听见?动静顿时又被拔出一截:“谁!?”
来人是个?看?着没比她和楚悯大多少的姑娘,见?她拔剑被吓了一跳,忙退后两步表明自己没有恶意?,之后才犯难地说道?:“诸位是从城东而来?此处窝棚被烧毁了,暂时不能住人了。”
关云铮轻轻推了推身侧的女孩:“他们是从城东来的,我们不是此处人。”
来人显然早就从他们的衣着和面貌看?出此事,点了点头后又说道?:“那?诸位少侠,接下来要去何处?”
叶泯方才在废墟之前茫然地站了好一会儿,听见?这话脱口道?:“我们留下来帮忙。”
他说完才意?识到他的想法不能代表另外三?人,忙调转视线看?过去。
谭一筠一手搭上他肩拍了拍:“说得?对,我们留下来帮忙。”
来人像是完全没料到这一出,顿时不知所措起来,张口结舌了好一会儿才恢复镇静,朝四人作了个?几乎触地的揖:“陆识微在此谢过诸位。”
她率先说出姓名,四人趁此时机语速飞快地陆续介绍完自己。
关云铮介绍完还下意?识多问了一句:“敢问陆姑娘是此处的……?”
陆识微忙解释道?:“我是此地县衙司簿。”
得?到意?料之中答案的关云铮眸光闪动,与看?过来的谭一筠对视了一眼,彼此心里都冒出个?念头:先前她分明是凭借着“灵光一闪”猜测县衙司簿是个?女人,但这灵光一闪的准确度是否太高了些?
这样看?来岂不是并非随便闪的……
这种迹象似乎更像是记忆中本来就有这些信息,只是在说出猜测时,并不曾感受到将隐回溯这类的权能在起效,所以更像是毫无依据的信息。
如果这些全都是记忆的话……她又是从哪得?来的这些记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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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抵达城西?时已近晌午,陆识微刚忙了一上午,此刻终于抽出空来,先将两个?孩子?安置好,随后带着四人去了一处客栈。
“江县受灾严重,县城里只剩下这家客栈还能做点餐食生意?了,味道?可能不好,望诸位别见?怪。”陆识微带着他们进门前说道?。
在客栈门口就这样蛐蛐人家厨师的手艺真的没关系吗?
不过洪灾还没彻底摆平,餐馆的食材……
关云铮想到这,忍不住皱了皱眉,正好陆识微从前方转过身来,福至心灵地读懂了她的神色,解释道?:“食材保证新?鲜,别担心。”
被戳中心思,关云铮本该觉得?尴尬,但陆识微脸上的神情实在太过坦荡,还贴心地将说话时的音量放低了,故而她也没不自在,干脆地跟着陆识微跨过了客栈的门槛。
客栈确实生意?不错,就连洪灾过后这样萧条的大环境下,都还有一桌客人在吃饭,比21世纪多数路边的餐馆都要经营得?好,看?起来永远不会走到破产那?天。
但关云铮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因此在陆识微起身去点菜时凑近楚悯,说了几句悄悄话。
楚悯听完垂眼,在左手掌心又起了一个?卦阵。
谭一筠原本还因为惦记着代价一事,提醒过楚悯少卜算几次,如今见?识过一番江县甚不明朗的局势后,已经放弃多嘴了。
多算算至少不会出错,至于代价……那?么多问题都不让卜算清楚,怎么也有脸收取代价?
谭一筠想到这就来气,又在心里骂了一顿不讲理的天道?才罢休。
而桌子?另一边,楚悯的卦阵已经算出了结果,她垂眼看?完卦象,又凑到关云铮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两人一来一回说了什?么另外两人一个?字也听不清,叶泯都快好奇死?了,见?她们说完了急忙问道?:“算什?么了?说来听听?”
关云铮很有背后说人的自觉,先回头看?了眼仍在与掌柜交谈的陆识微,这才开口低声道?:“这家客栈背后之人是县衙县令。”
叶泯脸上的好奇顿时转为了不屑:“难怪灾后都能有客人,食材也能保证新?鲜。”
但江县如今的破败众人有目共睹,作为这么个?穷乡僻壤处的县令,此人又是用哪里来的银钱支撑这家客栈的经营?
难不成?……
四人面面相觑,都想到了一个?可能。
赈灾款。
先前经过粮店,还听见?那?店主人说起过县令背后另有人在……
关云铮心说方才同摇羽说的大胆猜测确实不够大胆,她那?时竟没想起古代还有这么一茬,只知道?猜测县令背后仍有更为势强之人,却完全忘了考虑他们处在江县这一塘浑水中,在图谋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