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既然有这样的警惕心,又为什么仅在简单的自我?介绍后,陆识微就对他们放下了心防呢?这会不会有些前后矛盾了?
关云铮发觉自从意识到自己还有个将隐后,脑子里就时不时冒出些有的没?的,虽然多数都是相当理智的想法,但人活着总是被理智的想法不由自主地骚||扰……也怪烦的。
辩证是没?有尽头的,一味地辩证也太枯燥乏味了,还容易让思维陷入某些怪圈。
她这样想着,下意识把手伸进?乾坤袋里,打算把将隐拿出来?。但或许是因为她心不在焉,第一时间摸到的居然不是将隐,而是一叠……触感十分像纸的东西。
关云铮一时没?想明白这是个什么,顺手就把那叠纸拿了出来?。
于是其余四人眼睁睁地看着她拿出了一叠足有半掌厚的……银票。
她来?到修仙世界两个多月,虽然下过几次山,但从没?自己掏过钱,归墟也用不着花钱,是以哪怕她把东西拿出来?了,第一时间也仍然没?意识到这是个什么。
直到她看清了上面的字。
“这哪来?的?”关云铮不可思议地喃喃道。
其余三人更是一头雾水,谭一筠惊呆了:“你哪来?这么多钱?”
关云铮没?急着回答,而是把银票放在桌上,推到陆识微面前:“这下有资金了,就是不知道够不够用。”
陆识微一脸惊讶地看向她,说?出了和谭一筠方才问的一样的话:“你哪来?这么多钱?”
关云铮也想不通,但师门里有钱人就那么两个,于是随口答道:“师父或是师兄塞的吧。”说?完她又自言自语似的,“师父到底往我?乾坤袋里塞了多少东西……”
依稀记得还有干花呢。
她嘀嘀咕咕完,发现四人还处于震惊之中,困惑地一歪头:“陆大人,我?拿着银票没?什么用,你不收下,我?就只能原样带回师门了。江县如今正?缺钱,我?师父可不缺,他主动给?的,不花白不花。”
就当富家大少爷拨拨手指头又来?救济灾民了吧,反正?他也不是没?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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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县虽受灾严重,但交通要道并未受到太大影响,有了银钱开道,一些无法从废墟中回收的建筑材料就可通过要道从外界采买。
陆识微收下了钱,紧锣密鼓地安排完采买的事,才意识到四位少年?跟着她在县城里到处打转,连晚饭都没?顾上吃。
她焦头烂额地一回头,正?好看见四人被眼熟的灾民拉走,连忙头重脚轻地追过去?。
等她追到一看,才发现灾民们自发给?他们准备了一桌餐食,正?把四位少年?往桌边按。
谭一筠看见眼前丰盛的菜色直心虚,连忙要站起?来?:“使不得使不得。”
按着他的是个女人,看起?来?清瘦,手劲却出奇的大,谭一筠被她按住居然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向坐在他对面的关云铮投去?求助的视线。
没?想到关云铮压根没?打算挣扎,堪称心安理得地在对面坐着,甚至抄起?筷子打算吃饭了。
看了她这样,谭一筠自觉也不再抗争,灾民们达成了目的,又乐呵呵地离开了。
陆识微气喘吁吁地赶来?正?好看见这一幕,安静地在门外站定了。
关云铮头头是道地给?谭一筠分析:“你不接受,他们只会继续请求,等你推来?推去?折腾了几个回合,诚心也没?了,受宠若惊也没?了,双方都只会觉得,怎么这么拧巴呢?不就吃个饭的事吗?”
她夹了一筷子菜到碗里:“你已?经表达了自己的受宠若惊和受之有愧,但人家执意要感谢,收着就好了,你难道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们的感谢吗?”说?完她若有所思地想了想,“也对,暂时是配不上的,但我?们接下来?不是正?打算施展一番吗?早晚配得上的,如今不过是提早享受了,放宽心。”
谭一筠一时没?能想出应答的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云铮似乎……有些抵触这样的推来?阻去??”
叶泯和楚悯听了这话先后抬起?眼,看向正?面色如常地吃着菜的关云铮。
被注视的人轻轻地一挑眉,倒是没?否认,十分坦荡地说?道:“确实有一点?,但不是对你。”
谭一筠装模作样地松了一口气:“太好了,还以为是针对我?呢。”
关云铮很想翻他一眼,但还是忍住了,甚至有点?想笑,干脆暂时撂下筷子说?:“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见过那种……装模作样的谦让行为。”
她来?到此界的时间太短,但凡说?起?自己的好恶,基本?都是彼方发生?过的事了。楚悯不动声色地想。但她顺着关云铮的话设想了一番,发现自己居然无法想象她说?的场景,原本?只有一点?好奇,顿时变得十分好奇起?来?。
关云铮思考了一会儿?,该怎么把自己在21世纪的经历转化成“修仙语”,继续说?道:“打个比方,假使有朝一日仙盟将灵舟全域通行,谁都能乘坐,但需要给?钱。某一天我?们坐灵舟通行,遇上两个貌似相熟的人,坐上灵舟后因为谁来?给?钱这件事争论不休。”
这样的戏码在21世纪看得太多,她不用花费什么心神就能丝滑地一人分饰两角。
“这个说?我?来?我?来?我?来?。”
“那个说?不行不行不行。”
“这个又说?我?们什么关系你跟我?客气什么。”
“那个说?好兄弟之间怎么还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