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云铮忙不迭点头,乖乖目送连映走远了。
连映一走,本该一起离开的江却仍坐在桌边,关云铮不由困惑道:“师兄?”
虽然?不明白江却仍坐在这是因为什?么,但是难得看到?江却和?任嵩华同框,她埋藏心底的某个心愿再度蠢蠢欲动起来。
“既然?二位都正好有空,不急着修炼,不如……”她观察了一番二人的脸色,试探着说道,“满足师妹我的一个小小心愿?”
任嵩华没料到?她这番话?,不甚明显地疑惑了一瞬,随即应道:“什?么心愿?”
江却也看向她:“尽我所能。”
关云铮摆摆手:“不难办不难办,我就是想……看任师姐和?大师兄比试一番,素来听闻你们的比试是高手过招,实在好奇非常。”
这话?说完,她自己都在心里?唾弃了一番:噫,算盘珠子响成什?么样了。
任嵩华反应寡淡,无可无不可地对着江却一点头,下?一瞬裁冰已经“噌”地出鞘了。
关云铮人菜瘾大,提出想看打架的是她,看到?任嵩华真拔剑了被吓一跳的也是她,要不是这具身体还没恢复行动不便,简直要被这一声吓得弹射起飞。可她到?底是受了这幅身躯的限制,纵然?心里?七上八下?,看上去?依旧八风不动地在石桌边继续安坐着。
江却本意大概是不想打这一架的,但师妹说想看,任师姐也已经拔剑——于是又听得“噌”一声,破钧也出鞘了。
石桌边的关云铮默默给自己倒了一盏茶,紧张地观察起来。
任嵩华率先发起攻势,身未动而剑尖一挑,凌冽的剑风直奔破钧剑身而来,江却抬手格挡,腰部发力,身体的力量借由手腕传至剑身,碰撞之中将裁冰弹了回去?!
任嵩华短促地一点头:“你变强了。”
江却没说话?,眉眼下?压,陡然?发力,维持这一出剑姿势,只是动作由格挡改为横扫,一剑将任嵩华逼得后退一步!
短短两个来回,院子里?这点地方已经不够两人打的了,闪转腾挪之间,任嵩华率先驱动轻功跃上墙上离开院子,江却一跃跟上,关云铮坐在原地仰头,只看到?两人飘飞的衣袂,很快便彻底丢了视野。
一只手忽然?从侧方伸出,将一面水似的镜子放在了她面前:“看这吧。”
关云铮收回视线,发现步雁山不知?何时来了,正坐在她身侧,抬手给自己倒了一盏茶:“自己不老?实在榻上待着,下?来乱走动也就罢了,还撺掇你两位师兄师姐打架。云崽,你可真有本事啊。”
步雁山笑眯眯的,语气很真诚,完全?不阴阳,是以关云铮听了丝毫没往心里?去?,也笑嘻嘻地回敬道:“哪里?哪里?,掌门明知?我师父在幻境考察前会赶回来,也知?道幻境的布设主?要是他?的手笔,却把此事遮掩得如此严实,一点口风也没漏,这样看来还是掌门厉害。”
虽然?步雁山没有阴阳她,但她得承认自己这话?确有阴阳怪气的成分在,真是惭愧——才怪。
步雁山自然?不会同她计较这点口舌官司,失笑道:“看来是在恢复中了,还有精力同我说笑。”他?喝了口茶,“你这身体,下?次幻境考察前怕是无法彻底恢复,不如下?次你就不进去?了?”
“要不是心魔引已经灰飞烟灭了,掌门这话?还真像是那东西会说的。”关云铮波澜不惊地说道,“下?次幻境考察期间,我定然?不会再突破境界了,自然?也不会在幻境崩塌时受此损伤,掌门放心。”
毕竟下次考核距今不过一月时间,还能继续突破的话?,她就是三?个月直升金丹期了,这攀升之路听着也太?让人胆战心惊了,不是她这种小角色该有的命数。
步雁山自知?说不过她,绕过这个话?题说道:“想不想知?道下?次的考题?”
关云铮原本正专心看水镜里?打得叮铃哐啷的两人,闻言眼神也没错开一分,嘴上诧异道:“掌门今日这是怎么了?”
步雁山笑着叹了口气:“你就当我是后怕了吧。”
关云铮闻言,收回停留在水镜上的视线,万分真挚道:“小师叔,此次行事我过于莽撞,我向你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步雁山一愣,有些不自在地说道:“怎么忽然?叫我小师叔?”
这样近的距离,他?脸上的错愕虽快得一闪而过,但还是被“心怀不轨”的关云铮捕捉到了,她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挑起眉说道:“若按辈分来算,你难道不是我们的小师叔?”
步雁山面露难色似的:“这倒也没错……”
关云铮耍无赖般一摊手:“那不就得了,小师叔难道不比掌门这称呼,听着更亲近一些?”
有了新?称呼的步雁山总感觉今日的关云铮有哪里?不同,好像变得颇为难缠,但细想之下?又觉得似乎只是自己的错觉:“确实亲近一些,不过……”
水镜中两剑相抵,执剑者隔着锋芒对视,无论是否拼尽全?力,总之暂时决不出高下?。
关云铮把水镜交还给步雁山:“至于小师叔方才说的,下?次的考题……”
步雁山接过水镜,下?意识往镜面上看了一眼,发现在他?思考关云铮身上究竟有何变化的时候,任嵩华和?江却已经暂时打成了平手,被这一结果分走了些许心神,他?有些心不在焉地接话?道:“对,下?次的考题。”
关云铮像是没听出方才步雁山话?里?“泄题”的潜台词似的,棒槌般反问道:“下?次的考题,应当是专为小悯设下?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