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黑乎乎的小手想抓,又不敢抓。
那是本能的对美好事物的敬畏。
“对,这是喜羊羊。”
林晚意把画纸平铺在茶几上。
“喜……喜……”
顾安学着音。
字正腔圆。
旁边的顾宁也不哭了。
小丫头闻着味儿就凑了过来。
嘴角挂着晶莹的口水。
“啊!啊!”
她指着画上的那坨粉红色,张嘴就要咬。
那是草莓汁调的。
确实能吃。
林晚意伸手挡住女儿的小嘴,拿手帕给她擦了擦口水。
“不能吃,这是看的。”
顾宁不干了,扁着嘴要哭。
林晚意拿起笔。
又蘸了一点黑色的颜料。
那是锅底灰加蜂蜜。
她在画纸的角落里,刷刷几笔。
画了一颗黑色的炸弹。
又蘸了点红色。
画了一团爆炸的火光。
“砰!”
林晚意嘴里配着音。
顾安的眼睛瞬间亮了。
比刚才看羊还要亮。
那是属于男孩子的热血。
“炸!”
他指着那个炸弹。
兴奋得小脸通红。
“对,炸弹。”
林晚意把顾宁抱在怀里,一只手拿着笔,看着已经彻底把拆家大业抛在脑后的儿子。
笑了。
小样。
治不了你?
“想不想知道,谁扔的炸弹?”
林晚意像个拿着糖果诱拐小孩的大灰狼。
顾安拼命点头。
脑袋都要点掉了。
林晚意换了一张纸。
笔尖蘸满了灰色的颜料。
那是用木炭灰调的,加了一点点蓝莓汁,灰得很有质感。
落笔。
一个刀疤脸。
一顶破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