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能各自扫了一辆共享单车,高高低低地蹬着踏板,踏上?去往东东家的漫漫长路。
这一路堪称历尽艰辛。
直到顾添乐喊了一声“快到了”,黄灿喜才猛地回神,松开紧握的车把。
抬头望去,眼前竟是一片别墅区。
她迷迷糊糊地跟着顾添乐,看着他七拐八绕,忍不?住出?声问道:“你在躲什么?”
他一脸这还要问?
“当然是躲监控,”
“我?们现?在这算私闯民宅。”
“想想我?妹……”
他走得忐忑,回头一看,发?现?黄灿喜身后还有一尾巴,衣服上?的扣带拖了一路,拖出?一条蜿蜒的蛇尾,显然要是被人发?现?的话,警察估计立马就能找上?门。
他花了半秒钟放弃挣扎,直接招呼黄灿喜翻墙,抄近路穿过一片花丛,却小心翼翼地避开所有花茎,最终停在一扇窗前。
“东东就在这房里。”
黄灿喜闻言,透过玻璃向里望去,看清了室内的景象。
五十多平米的房间被布置得仿佛一个微缩的主题乐园。浅色的爬行?垫一块接一块铺满地面,像连绵的软云,把每一寸坚硬都吞没?。各种颜色的积木堆成了小山,木马、布偶、摇铃、软胶绘本挤在墙边的收纳架里,怎么数都数不?清。
她的视线慢慢扫过这一切,从墙上?贴着的身高贴纸,到角落里半倒着的婴儿推车。可当目光触及婴儿床那一隅时,却像被什么烫了一下?般骤然避开。
她眨了眨眼,心口被无形地拉紧。也就在这时,头顶忽然落下?一句:
“好了吗?”
黄灿喜吃惊,怀疑是自己犯病站了好久,都没?怀疑顾添乐带她千里迢迢跑来,难道只是为了看一眼东东家的装修?
顾添乐满脸无辜,指着一边的角落提醒,“那儿有个监控正对着婴儿床,看见没??”他又指向旁边的大人床,“保姆也快回来了。”
黄灿喜再次陷入沉默,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顾添乐叉着手,觉得公司里一个两个都对他爱答不?理。
他手指在窗玻璃上?叩了两下?,“只要他以?后别想不?开去创业,安安分分当个富家阿宅,家里的钱够他挥霍几辈子。不?仅有财,还有爱。家庭美满,无病无灾。”
见黄灿喜仍懵着,他心里着急,凑近压低声音:
“老板亲自走了后门,给开的绿灯。”
眼前的人果然眼皮一颤,瞬间回神,心中?五味杂陈。
然而顾添乐的目的显然不?止于此。见天?色将明,他这才切入正题:“灿喜,”他唤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罕见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