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修华丽的闺房,一夜间沦为焦土,令人暗暗心惊。
赵志学和金明月收殓妹妹和丫环的尸体,赏赐或发卖下人,重整香雅院,接待来客
从白天忙到黑夜,回到竹青居时喉咙干涩,手脚酸软无力。
“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啊,一个好好的姑娘怎地眨眼间就殒了命?”
金明月半坐在木椅上,心里难受的不行。
她和赵璇再有矛盾,也只是姑嫂间的小打小闹,远远不到生死的份上。
今日不小心瞧见白布下蜷缩成一团的焦黑,她什么怨和恨都没了,只剩下对小姑子的突然离去感到荒唐悲伤以及家人的担忧。
赵志学脸上没了哀伤和痛苦。
他见妻子用衣袖悄悄抹着眼泪,张嘴想告诉她实情,转念一想,此事知晓的人越少越好,又默默闭了嘴。
赵志学叹了口气,搂着她安慰,“这大概就是阿璇的命。”
另一边,赵乘风在祠堂独坐了会儿,命何青备马车去了皇宫。
等他从宫中出来,面容冷静平淡看不出一丝异样。
“回府。”
“是。”
何青充当马夫,驾驶着马车匆匆离去。
赵乘风闭着眼端坐在内,一路沉默。
“去请公子来书房。”
赵志学听父亲传唤,来不及多喘几口气,匆匆踏入书房。
“父亲。”
“坐。”
“不知父亲找我所为何事?”
赵志学心中忐忑不安。
他怕妹妹葬身火海一事出现意外,又怕父亲临时后悔,更怕宫中那位的雷霆手段。
他担忧的太多,硬朗的面容不知不觉皱成了团。
“不日我要随钦差大臣去南岳,此去一年半载的回不来,家里的事就要交给你了。”
“什么?”
赵志学惊地立刻起身。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微颤,神色更是焦急不安。
“你是国子监祭酒,查案与你无关,皇上为何会下这样的命令?”
“而且我听说南岳官员相互勾结,关系错综复杂,此去艰险无比,一不小心就没了性命,父亲,皇上是不是知道了妹妹的事,他故意让你送死?”
“你猜的很精彩,下次不要猜了。”
赵乘风解释道:“此事不是皇上下命,而是我亲自求来的。”
“为什么?”
赵志学只觉匪夷所思。
之前父亲行事他还能猜到一点,如今是全然看不懂了。
赵乘风背着手看向窗外,“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妹妹一事我也从未想过会长久地瞒下去。”
“今日我进宫,一是试探,二是表忠心。”
赵志学错愕不已,“皇上知晓了?”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