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没想到,小西楼出手,够狠。”点评一句,白术依旧笑眯眯盯住贺无言,目光却变得意味深长。“你小子有心机,这时候提到徒弟,是想测一测我们的口风?”
很久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耍小聪明。
“没有,提一提而已。不管两位前辈是什麽态度,只要有人敢对西楼有敌意,我都不留。”
杀意!???
那是贺无言辅杀奚家一脉丶坑杀老者濡部落一脉丶宗陵里狙杀外来者,积累而出的杀意。
其它什麽的都好说,可如果踩到贺无言的底线上,他也是见得了血。
“这才是干大事的模样。”
难得,贺无言终于有点让云画满意的地方,认可点头。
就冲那句‘只要有人敢对西楼有敌意,我都不留。’就能打个及格分了!
至于徒弟?当初随便点拨的几个小年轻,都自立门户千年,我管他们死活。
“那个,两位前辈能说说当年的事情吗?我挺好奇,《七策》为什麽给西楼?”
“这个嘛……”
云画想起那个大雪纷飞的日子,眉眼含着一抹温和之色。
屋外大雪纷飞,屋内春暖花开。
白术丶云画日常在小院里,喝茶聊天,一阵敲门声,打断他们的惬意生活。?
敲门的少年,长得很漂亮丶很精致,特别是那双金眸,从中,似乎能看到浩瀚的苍穹。
“你是何人?”
到现在,云画还能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那般命格,心中的震撼。
前无古今的特殊命格,恐怕,上万年,只会有面前此人。
“晚辈西楼,想拜阁下为师。”
明明一身风尘仆仆丶冰雪折腾过的白色衣裳,说出的话,更应带着诚恳。
可少年,似不会弯折的翠竹,寒风之中,屹立不倒丶宁折不弯。一举一动的姿态间,皆是掩饰不住的傲气。
云画摇摇头,在贺无言期待的目光下,摇摇头。
“小西楼,一点都不像来拜师的。”
那时,云画并没因此不满,对于白衣少年,更是好奇与看重。
“域外之人,千里迢迢跑来中原拜师?”
“嗯,有人说你们是最强的。”
“拜师的原因呢?报仇?还是名扬天下?亦或者是长寿?”
白术终于走来,同样打量西楼,好奇极了。
“你自幼无父无母,却生活富裕,身上有着极为浓郁的信仰之力,在域外应是极有地位之人,而且你命格特殊,那般身份,不需要我二人教导你什麽。”
“庇护所信仰吾之人,就是如此理由。”
“二楼最左侧屋子,我们不会教导你什麽,能学到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悟性。”
自己找上门,嗯……贺无言擡头想想,就西楼那性子,还真是,奇怪的人才能聚在一起啊。
“日子过得很快,由于我与画儿都未吃长生不老药,寿命已到。《七策》与药方的安置,确实难办。”
云画点头。
“确实如此,所以我委托小西楼,接下这些。”
刚刚的讨好乖巧,瞬间消失。
贺无言有点想咬人。
“为何要给西楼?”
为了《七策》丶长生,西楼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如果从一开始,西楼没有接过烫手山芋,说不定能活得多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