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休息?”
“还有两条竹子要削,削完了再睡,明天早上扎纸人,下午跟楼楼学画画。”
早上十点,西楼一觉醒来有些懵。
他昨晚,好像做了一个很诡异的梦,被好几副画追着跑,多少年了,居然还会做噩梦。
自我怀疑十分钟,是被自己咕噜噜乱叫的肚子,从茫然中拉回来。
没办法,缺少魂魄,体质下降很多,吃喝现在都不能少。
唉~做普通人真难。
“早!早餐在保温柜第三层,今天是燕皮三鲜馄饨丶糖醋煎蛋丶冬瓜口蘑汤丶奶黄包。”
点点头,西楼端着早餐,也不在餐厅用,直接坐到贺无言旁,边吃边看贺无言手下的……额,纸扎动物?
没错!应该是动物,是传说中的四不像吧,丑化版本的四不像。
“少吃点,还有两个小时就能吃午餐。”
贺无言正在糊第二层纸,抽空瞥了眼西楼。
放下只啃了两口的奶黄包,又喝了口冬瓜口蘑汤,西楼将食物推了推,不再吃。
给留点空间来享受午餐。
“做得不错。”
已经到调颜料步骤的贺无言,猛然擡眼,两只眼睛亮呀亮。
终于,终于有人认可他的作品。
“不愧是楼楼,就是有眼光,懂我。”
“其似龙非龙丶似虎非虎丶似狗非狗丶似鹿非鹿,有龙之威丶虎之猛丶狗之忠丶鹿之灵,怎麽想到做只四不像?”
落笔的手,顿在空中。
被人认可丶夸奖的愉悦心情,找到知己的快乐心情,刹那间,灰飞烟灭。
已化作石头人的贺无言,扭着僵硬脖子,咔嚓咔嚓,转向西楼。
“老子,做的是狗。”
漂亮的金眸,眨了眨。
西楼低头,再去打量准备上色的……额,小狗?
说句实话,无论是从耳朵丶从脑袋丶从四蹄丶从尾巴……都没有看出哪里有一点,跟狗沾上边。
“老子再也不扎纸人了。”
贺无言表示,自己的心,崩得七零八落,散落一地。
就连楼楼也不能理解,老子QAQ~老子有这麽差吗?
“步骤没有错,做得很好,你跟京市白柳一脉学的吧。”
西楼见贺无言都快伤心哭了,感觉自己之前说的话太直白,转移话题,先夸一下。
也不是撒谎,贺无言的扎纸人手艺是真的好,很有天赋。
唯独在塑形方面上,手艺丶审美是真的有些问题,就像,正在大宅四处打扫卫生的小纸人保姆们。
“你说他丑。”
贺无言表示自己什麽也不听,就记住你说的丑。
“没。”
“老子做的明明是狗,你说它是麋鹿。”
“咳咳,要不我扎一个给你看?”
当子琼丶花倾离丶商诩从紫禁城游玩回来,掐着吃午饭的点。
就见,大厅软软的地毯上,贺无言抱着一只半成功的……四不像,应该是四不像,实在是想不到有什麽动物长如此丑,目光认真望向西楼手下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