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办法?”
周予珩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急切。
时知缈靠在走廊的墙边,海风从敞开的窗口吹进来,吹动她垂落在肩侧的长。
“魅魔有一种术法,叫结契。”
周予珩的目光微微一凝。
“只要完成结契仪式,被结契的人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会完全属于契约者,你的情绪、你的感知、你的梦境,都会与她共享。”
她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
“结契之后,你什么都瞒不过我,任何细微的起心动念,都无法再隐藏分毫。”
她说着,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是一份不可逆的契约,你要想清楚。”
她的话还没说完,周予珩就开口了。
“好。”
时知缈的睫毛颤了一下。
“……什么?”
“我说好,”周予珩的声音平稳而认真,“如果这样就能证明我的心意,我愿意。”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海风从窗口灌进来,吹动他衬衫的衣摆,出细微的窸窣声响。
他的表情没有犹豫,没有动摇,甚至带着一丝终于找到出口般的释然。
时知缈看着他的脸,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不是那种带着居高临下意味的从容,而是一种把自己整个交付出去的,不计后果的笃定。
她忽然觉得有点荒谬。
“……你都不需要想一下的吗?”她问,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需要想什么?”周予珩反问。
“比如,万一我是骗你的呢?万一这不是什么正经仪式,而是某种把你变成提线木偶的邪术呢?”
“你不会。”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周予珩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种笃定:“因为你知道我不会拒绝。”
时知缈沉默了。
她看着他,感觉自己喉咙里堵了一下。
“所以,”周予珩问,“结契需要准备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时知缈说,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只要你想好了,随时都可以。”
“什么时候合适?”
“……满月之夜最好,月华中蕴含着充沛的自然之力。”
“今晚就是满月,”周予珩说,“我来找你,可以吗?”
时知缈看着他脸上那层笃定的笑意,张了张嘴,现自己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可以。”
“但前提是,”她又补了一句,“你不要半途而废。”
周予珩弯起嘴角,弧度不深,却带着一种让她心脏微微收紧的温柔:“我不是那种会半途而废的人。”
时知缈没有再说话。
周予珩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时知缈靠在走廊的墙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回餐厅,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双手臂就从身后环了过来,将她整个人圈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