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丝愤然反击:“疯了吧,闻狗只是姜凌的上司又不是他爹,你老板要你一个肾你就给吗?”
……
双方越吵越热,最后吵出了真火气,星耀时隔几个月再一次被挂在热搜榜首,广场上充满了污言秽语和看热闹的路人。
连公司股价都被吵升了几个点。
但已经有敏锐且理智的粉丝察觉到,事情逐渐开始不对头了。
星耀的公关对这件事的反应真和死了一样,别说没有出来辟谣的人,就连对接的大粉也没有一点音讯。
公司官博的最后一条消息,甚至还停留在几个月前对姜凌的开出公告上,看着像一片人去楼空的废墟,十分可怜。
但星耀不行动,不代表别人也不会行动。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们,早在事情一开始,就开玩笑地在各种地方中央城警方,建议严查。
到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开始有中央城住在附近的网友表示,看见警方真去星耀的办公大楼了。
再过了一段时间,网上开始出现各种似是而非的“内部员工”,大多语焉不详,但有人犹犹豫豫地表示:这件事情,不是完全不可能是真的。
“你们不知道,姜总对闻危的服从性,那是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
“话说回来,沈意被曝出录音那次,不是说姜总是闻家的养子吗?我是星耀最早期的员工,那时候好像是有听说这件事。”
“闻狗对姜总的态度可差了,我近距离和他们接触过,那叫一个颐指气使,就跟使唤仆人似的……当时我还觉得奇怪,但当时带我的姐姐说上层对这事儿讳莫如深,叫我别多问。”
“中央城星耀,中央城星耀,中央城星耀,到底怎么回事,闹这么大了能不能出来给个准话。”
事情在越闹越大,这和先前姜凌与沈意之间的抄袭风波,不是一个量级的事——那只不过是一个可能让沈意身败名裂的丑闻,而如今这一个若是做实了,别说沈意和闻危,说不定连闻氏本家的股价都会受到影响。
……外界深陷在怎样的猜测风波中暂且不论,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事,现在星耀的办公大楼里,确实是一片风平浪静。
这个公司已经被新的老板接手了,虽然流程还在走,但从程序上讲,已经和闻危关系不大。
留下的员工也大多是基层人员,知道的东西不多,大家摸鱼的时候刷刷网上那些捕风捉影的言论,自己也感觉很是荒谬。
他们只知道,警察之前确实是来过,被新老总请进会议室里,谈了很久的话。
有人借着倒水的工夫试图凑近去听,马上被守在外面的工作人员礼貌请走,员工之间的大小群里讨论得沸反盈天,说什么的都有。
傍晚的时候,新老总客客气气把人送出来,气氛倒是很和谐,但回头就叫法务部开始着手准备起诉。
——根据他和闻危签署的合约,公司隐瞒了这样巨大的、涉及到刑事案件的丑闻,前任法人是要支付违约金的。
在这一点上,当初还是听了姜凌的建议,才加了额外的约束。
新老总走出法务室,站在落地窗前摸摸下巴,忍不住有些玩味地笑了。
……
闻危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刚鼻青脸肿地从训练室回来。
他在这一个“新兵营”的人缘很不好,和他一同观看过测试中心的同期都对他避而远之,闻危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对别人说起过自己和姜凌的事。
他总觉得,所有人都在他看不见的背后窃窃私语,总感觉有不怀好意的视线落在自己背上。
可他真的回头去看的时候,又总是抓不到可疑的人。
闻危自己还没感觉到,他最近的精神状况其实已经有点不太正常。
他不仅受到了孤立,那个曾经有过节的卡米尔还总找他麻烦——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个过去比他高一级,却还被他打得没有还手之力的手下败将,现在简直强得不讲道理。
这世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整个疯了。
闻危步履沉重地走进浴室,在蒸腾的水汽之间把自己冲干净,他身上到处都是汗和泥,还有些血迹,热水冲在一些裸露的伤口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即使是针对这些出身不凡的“少爷兵”,军部的训练强度也相当大。
再加上——闻危可以肯定不是自己的错觉——那些若有若无的针对,那强度就更大了。
他甚至对自己从小进入军部的梦想产生了一点怀疑。
这和他从前想的不一样。
之前在军校的时候,虽然训练也艰苦,但他那时候年轻气盛,从小都自恃天赋,总想着有朝一日能成为最伟大的机甲战士。
还有姜凌,姜凌……
那时候姜凌把他所有的课表都研究过,针对每天的进程,把知识点掰开了揉碎了讲给他听;如果白天训练太辛苦了,姜凌还会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甚至专门去学了按摩,给他放松使用过度的肌肉。
姜凌当时还为了辅助他选了治疗系,即使是他们都还没有分化、没有信息素的时候,治疗师们也很擅长通过各种方式,净化安抚同伴的精神波动。
在军校三年,闻危从没有过精神暴动的困扰。
闻危不想在这时候想起姜凌,这让他觉得软弱。
可他根本控制不住,身上越痛,而浴室的水汽越湿热模糊,他就越要想起那久远得好像梦一般的过去。
那时候好像也不觉得有什么,姜凌给他的好,他就只是接着,理所当然极了,还要从那些好里挑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