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等一个人来接她。
“明媒正娶。”他第三次念出这四个字。
这次,嘴角是真的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别的什么。
而在自己院子里的沈晏清,坐在椅子上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
大哥会看着她,看着她的手,她的胸。
大哥会接过那碗奶,端起来,送到唇边,喝下去。
大哥喝的是药,是名正言顺的。
他喝就是偷的,是见不得光的。
但他喝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她。
大哥喝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不管大哥想什么,她都是大哥名正言顺的药。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花了几百两银子,买了三个宝贝,兴冲冲地回来,像献宝一样。
结果呢?
她在另一个男人房里,解开衣裳,喂另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还是他大哥。
他攥着琉璃瓶,攥得指节白。
“该死。”他低声说。
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又出现了那些画面!
孟娇儿坐在大哥床边,低着头,解着衣裳
他猛地睁开眼,把琉璃瓶重重地放在桌上,瓶底磕在桌面上,出一声脆响。
他盯着那个瓶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瓶子拿起来,举到眼前,瓶子里头没有光,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它是粉色的,像晚霞,像她的嘴唇,像她生气时红红的眼眶。
“孟娇儿。”他哑着嗓子念了一遍她的名字。
没有人听见。
不行太难受了,沈晏清好想见孟娇儿,想立刻,马上见到她。
孟娇儿躺在被子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起侯爷的脸。
那张脸和二爷真像,二爷像春天,侯爷像冬天。
二爷像水,侯爷像冰。
她想起侯爷说“我是人”的时候,声音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不是悲伤,不是愤怒,是……不甘。
一个快要死的人,不甘心。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王大哥,等我赚到钱”她小声说,“你要马上来接我。”
没有人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