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沈昭宁身旁,看着玄策。
“皇上,您要带走她,先过了我们兄弟这一关。”
玄策看着他,又看着沈昭宁。
两个人都站在他面前,一个坐在轮椅上,一个站着。
一个冷的,一个温的。
但他们的眼神是一样的—不退。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在跟谁说话?”
玄策的声音低下去,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朕是皇帝。”
“臣知道。”沈昭宁说。
“皇上,臣也知道。”沈晏清说。
“知道,还不让开?”
沈昭宁没有动。
沈晏清也没有动。
玄策的手开始抖。
是怒。是那种被压了很久、终于要爆出来的怒。
“来人—”禁卫们从门外涌进来,手按在刀柄上。
陆暗从廊下闪进来,站在沈昭宁身后。
陆明从房梁上跳下来,落在沈晏清身旁。
刀光映着烛光,冷冷的,亮亮的。
“皇上,您要动手?”
沈昭宁的声音还是那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臣的暗卫不多,但够用了。”
玄策看着外面那几张脸,他认得陆暗,陆明,后面还有两个,站在暗处,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他们身上的杀气,是上过战场的那种杀气。
玄策的禁卫们也拔出了刀。
刀锋相对,一触即。
“住手!”孙神医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白胡子在烛光下一翘一翘的。
他手里捏着几根金针,在烛光下闪着细细的光。
他看了一眼玄策的脸色,觉得不对劲。
脸色潮红,瞳孔放大,太阳穴的青筋在跳。
这不是清醒的样子。这是?
“皇上你又中毒不成?”孙神医喊了一声,声音又尖又急,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玄策转过头看着他:“朕没有中毒。”
“皇上,您有,这毒有些厉害。”
孙神医走上前,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息,又看了看他的舌苔,闻了闻他呼出的气息。
他的手在抖,但声音是稳的。
“皇上体内的余毒没有排干净,又受了刺激,毒气上行,冲了脑子。”
“您现在不是清醒的。”玄策想说什么,但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那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尖叫:“别听他胡说!你是清醒的!把她带走!”
“闭嘴。”
玄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
孙神医不知道他在跟谁说话,但他知道,再不施针,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