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嫔想不通。
她靠在榻上,盯着帐顶看了大半夜,翻来覆去地想,想得头都疼了。
张幼微怎么就升了位份,和她平起平坐了?
最主要的是,她是在拒绝侍寝的情况下升的。
皇上不但没恼,还说要常去看她。
难道这就是欲擒故纵?
不能太热情?
可她也没热情啊,皇上也没来啊。
难道皇上喜欢年纪小的?
可她也就比张幼微虚长两岁,差很多吗?
她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她盯着那堵白墙,越看越烦躁。
人只要是想不通,就睡不着。
睡不着,就更加胡思乱想。
宁嫔想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起来,嘴角长了一个泡。
红红的,亮亮的,碰一下就疼。
她对着铜镜照了又照,越照越气。
她叫侍女去传太医,侍女问传哪位,她说随便。
柔嫔张幼微这边也闲不住。
她想去太医署找孟娇儿,上回那个小太医,睫毛长长的那个,她想再送他几块糕点。
她派小太监去太医署,交代说找孟医侍。
小太监跑了一趟,回来报告说太医署没有这个人。
张幼微不信,说有的,上次我还见过。
小太监又跑了一趟,回来还是说没有。
太医署的人说不知道什么孟医侍,我们这儿只有孙神医和几个药童,还有一个姓孟的新来的,但那是孙神医的徒弟,不叫医侍。
小太监把话传回来,张幼微想了想,姓孟的新来的,那就是他。
医侍不医侍的,反正就是那个人。
小太监又补了一句,说宁嫔嘴角长了泡,传了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