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小娟都是公社组织部的干事,办公室一共3个?人,一个?组织干事一个?宣传干事一个?纪检委员。两人都是中专学历,行?政25级,工资每月32块钱。
比起小娟,她的生活要稍微富裕一些。毕竟大伯是厨子?,自?家老爹则是公社书记,家里每月能拿到的米面粮油都不少,她上头有个?亲哥哥参军去了,目前只剩她一个?人待在爸妈身边,物资上比同龄人要充沛很多。
想起刚刚那个?人,叶枕书有些心?静不下来。
她今年19岁,家里头也?开始给她相看过,有公社社长家的侄子?,有武装部部长家的大儿子?,但是都不对。
一想到就心?里头烦躁,虽然老实见了但都没有下文。
暗暗的排斥心?理,让爸妈觉得她是没开窍,算了算了再等两年也?没事。
但刚刚那个?人……
叶枕书一惊:只看到一张脸就魂不守舍的,他给自?己下迷魂药了?
那更得见一见了,看看是什么?牛鬼蛇神!
她将?只吃了两口的红烧鱼、白面饺子?倒进自?己的双层铁质饭盒里,站起来对小娟说?了句抱歉:“小娟我有事,你等会自?己回办公室哈!”
小娟:“你干嘛去呀?诶?诶诶?”小娟又啃了块红烧肉,吃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哎呀枕书去干吗呀,等会冷了鱼就失了几分味道?了……唔,太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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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无拘漫无目的地到处转了转,到一个?家属院时,有个?大娘路过眼睛一亮再一亮,小声?问:“小伙子?,你这鱼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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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定亲、想的倒挺美!……
“换!”陈无?拘带着鱼上公社就是为?了换点钱和票的,这?会儿便跟着大?娘又往墙根处靠了靠,将手里的鱼给大?娘看,不忘说,“婶子,这?个鱼新?鲜着,上午刚从河里捞出?来?的。”
两条大?鱼三条小鱼,约莫也只有一斤五六两的样子。
大?娘见那鱼腮还在?一动一动的,想也知道鲜活的很,心里不由?又满意了几?分。公社里供应鱼还是年前的事情,想要吃鱼就只能去国营饭店,又贵又不划算。
这?五条鱼虽然个头不大?,但用油多煎几?道,味道也是极好的。
“多少钱?”大?娘心里满意了,面上还是不露分毫,想着能不能便宜点。
陈无?拘对这?个价格也不懂,但想到国营饭店一盘红烧鱼要六毛,便喊道:“五毛一斤,要搭肉票。”
五毛一斤倒也还好,但肉票……
“粮票行不行?”家里的肉票供应下来?之后?就立马换了,早吃完了。
陈无?拘想了想,点头:“行。”
这?下着雨呢也没有秤,更?不好去别人家借,毕竟秤这?玩意儿也是个稀缺货,而且去别人家还容易被举报投机倒把,大?娘便自己上手掂了掂:“一斤五六的样子,算你一斤六两,行不小伙子?”
那当然没问题了。
陈无?拘收了8毛钱和一市斤的粮票,他拿在?手里看着稀奇,大?娘已经拿着鱼兴冲冲地回家了。
这?会儿天?色还早,但因为?蒙蒙细雨,显得天?灰暗灰暗的,他抬眸看了眼,决定再溜达一圈就直接回去。
刚出?巷子口,便瞧见一个打着青色雨伞的姑娘,扎着两根粗粗的麻花辫,一张鹅蛋精致脸,眼睛细长,双眼皮极窄,眼尾微微上扬,不笑的时候看着多了三分冷艳。
陈无?拘盯着看了好几?眼,第一眼觉得好好看呀,第二眼就是莫名的熟悉感。
“你……”
终于见到了,叶枕书目光望向对方,他一身?墨绿色长雨衣,就这?么裹着也显得身?体单薄,再凑近看更?是觉得脸上一丝肉都没有。
目光落到脱胶的胶鞋上时,更?觉得凄惨了一些。
“吃吗?”叶枕书将手里的铁质饭盒递给对方,语气强硬,“吃完后?把饭盒给我。”
陈无?拘:“……啊?”
他偷偷看了对方好几?眼,在?她的坚持下接过饭盒,又跟着她走到一户躲雨的屋檐下,两人一左一右站在?红木大?门的两端。
确实饿了。
陈无?拘对她有几?分好奇,边蹲着开了饭盒,见里面是还温热着的白?面饺子与红烧鱼,眼睛瞬间瞪大?,带着三分喜意地看向她,“是红烧鱼和饺子诶!”
饭盒里有双铝筷子,干净的。
叶枕书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微微翘起:“吃吧。”
“对了你叫什么?多大?年龄?家住哪里?”
陈无?拘刚夹起一个饺子塞嘴里,闻言立马嚼吧嚼吧,声音含糊地说:“嗯我叫陈无?拘,无?拘无?束的那个无?拘,6月份过完生日就满21岁了,对了我家住在?江城公社清水生产队,我家里是地道的农民,爸妈齐全,上头有一个亲哥哥已经结婚了,小侄子2岁多,下头有一个亲妹妹和亲弟弟……”
“我是家中老二,”陈无?拘小嘴吧嗒吧嗒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我爸妈不怎么喜欢我,前些天?我觉醒了,跟他们吵了一架,现在?闹着在?分家但是他们没同意……不过没关?系,这?几?天?我没亏待自己这?张嘴!”
叶枕书:“……”
她消化了一下对方说的话,看下陈无?拘瘦削的脸——嗯是该觉醒了,都饿成这?幅样子了。
还是太良善了。
“我叫叶枕书,今年19岁,是公社组织部干事,月工资32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