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鸟把?这事放在了心上,仔细思考了他们是一路向北往东北雪原出发,离西?南方向八竿子打不着呢。
不过,少宗主?身边出现?的可疑人员,它一定要用这双锐利的眼睛盯——
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不过,目前距离少宗主?最近的人——吃午饭时,它眼珠不停转动?着,时不时地就看?一眼正在吃鱼的叶枕书,试图看?出她是否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唔仔细想一想也确实——少宗主?才跟她见了一面就要跟着人家去闯荡修仙界,这不就是纯纯的诱-拐么!
虽说这阵子叶枕书行为都很?正常,对待少宗主?也很?友善——但?!
测鸟继续盯!
那视线直白的,别说当事人了,陈无拘都忍不住给它一弹指,传音问:“你怎么了?”
测鸟乌黑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嘴硬:“没啊,我随便看?看?。”
然后饭刚吃完,陈无拘就见叶枕书擦了擦嘴,一把?捏住测鸟道:“我跟它聊聊,你回房休息一下。等会?儿补充点干粮,我们就继续出发,怎么样?”
陈无拘没意见,只是给测鸟递去“你保重”的微笑,小幅度朝它挥挥手。
测鸟“呖呖”声?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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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枕书设了隔音罩,一手拍在桌子上威胁地看?着测鸟,要笑不笑的模样看?着可怕极了!
“说吧——不说的话,今晚炖鸟吃!”
测鸟呖叫着,故作镇定地梳理着自己的羽毛,想跑却又?知道跑不掉。但?就算牺牲它一只鸟,它也会?保障少宗主?的安全无虞!
它们测鸟一族,就是如此隐忍忠诚!
“怎么一个时辰不到的功夫,你就怀疑这怀疑那的,”叶枕书托腮沉思,“难道是你算出有什么不利于无拘的事情?有人要对他下手吗?”
测鸟摇摇头,心虚:“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们少宗主?好得很?,长命百岁,呸,长命万万岁……”
叶枕书眯着眼睛继续看?它,化神后期的神识缓慢地压在它身上。
很?快,测鸟便扁扁地瘫倒在桌面上,呖呖地哭泣着。
“你这个恶魔!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的!”
叶枕书无奈:“我对你们少宗主?没有恶意,我当他是朋友,更不会?伤害他。我也没有这么想不开?去得罪剑宗。”
“不需要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你的态度得摆正。”
扁扁的测鸟呖叫一声?,同意了,甚至还用鸟喙叼来茶壶给她倒茶,殷勤十足:“请喝茶~”
叶枕书:“……”还真?是鸟随主?人啊。
等他们谈好后,陈无拘才飘飘然地下来。他又?换了一身衣服,并在一人一鸟面前缓缓展示自己的新衣:“既然今晚要赶路,我便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裳,怎么样?”
唔,叶枕书上下打量几眼。从繁复的修金纹长袍,变成了束腰的天蓝色劲装,依旧是浑身叮当响,不知是担忧夜深露重或是其他,他还外搭了一件毛绒绒的黑色大氅,这黑色一眼望去却又?泛着浅浅蓝金色的光芒,叶枕书只能大致猜测出是什么防御性的符文。
“但?是……现?在是夏天。”
陈无拘很?喜欢自己这身打扮,他歪头拿出一把?折扇唰地一下展开?,装模作样地扇了扇,浑不在意:“不要紧,我不热。”
测鸟想飞上他的脑袋,却被一把?折扇凭空阻拦。
“鸟啊,别破坏我的发型。”
测鸟低声?哼了几声?,退而求其次蹲在了他的肩膀上,但?它不住嘀咕:“我们像你请来的打手!”
“怎么会??”陈无拘摇着折扇出门,轻轻用扇尖敲打它的头,“我们明明是朋友!”
于是“朋友”出了福城地界,便甘愿变成原型,又?当了飞行的坐骑,一路向北而行。
夜色暗的很?早,他们今天在一片密林里过夜。
篝火燃起,照亮了方圆三尺内的地方,而黑暗中?隐有蓝光、绿光亮起。陈无拘抱着自己没名姓的剑,一边取暖一边用神识不住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有开?了智的妖兽在附近,目前围堵着他们的多为筑基、金丹期修为。
测鸟同为妖兽的高阶修为压制了他们,让这些妖兽既畏惧又?渴望,偏偏又?没有胆子上前,只好远远望着,盼着能分点羹汤。
人族修士的血肉——大补啊!
而且他们能感受到这里面有个弱者,只要他离开?这片地方……只要他落单……离开?……落单……
一滴涎水从一头野狼嘴里落下,它后肢不住地刨着地面,等候着等候着,终于瞧见那令人畏惧的女修靠着大树睡了过去,见了鸟修在树枝上倒挂金钩。
“嗷——”浅浅的闷哼声?,野狼悄然前进。他是金丹前期修为,杀一个筑基前期的人修易如?反掌。
它猛地往前扑去,一道道风刃飞舞——
却在半空中?被一道凌厉的剑气挡住。
陈无拘只用着最基础的刺、劈、挂、点等剑术技巧,注入全身灵力不住地抵挡着从四面八方飞舞过来的风刃。
测鸟悄咪咪睁开?一只眼睛,既紧张又?期待着,同时也疑惑少宗主?居然能在金丹初期的妖狼手里支撑一刻钟的时间。
早在妖狼有动?静时,他们三便偷偷传音,是少宗主?想试试战斗的感觉。
测鸟自打知道死劫不远后,就希望少宗主?能够增强实力,自然也是二话不说同意的。
反正在它和叶修士的守护下,绝不会?让少宗主?丢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