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招果然奏效。
老赵怔了怔,终于叹了口气,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般,默默把摩托调了个头。
他骑上摩托车,临走前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不舍,有委屈,也有压抑的期待。
“那……你路上小心。注意安全啊,到家就早点睡,明天我一早就来送砖啊。”
“嗯,知道了。”她点头,嘴角勉强扬起笑意。
引擎轰鸣响起,摩托缓缓驶离,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微弱的红痕,像一颗渐渐熄灭的星。
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在村道尽头,念秋才终于松下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抬手理了理刚被老赵揉搓乱的头,又摸了摸刚才被老赵亲过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烟草与汗味混合的气息,让她心头一阵涩。
她低声自语:“希望我们有缘也有份吧。”
夜更深了。
她转身,加快脚步往家走去。
刚走到她家外的那座老石桥头,夜风忽然一紧,树影晃动,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暗处扑了出来。
“啊——!打劫!”一声低沉又带着戏谑的声音骤然响起,紧接着,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猛地从背后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紧紧搂进一个温热结实的怀里。
“啊!!”
念秋惊得魂飞魄散,尖叫脱口而出,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她下意识地挣扎,脚跟蹬地,手肘往后顶,嘴里大喊:“谁?!谁在这儿?!”
可那人不但没松手,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下巴轻轻搁在她肩上,呼吸喷在她耳畔,带着熟悉的、令人心颤的温度。
“是我。”他低声笑,“你男人。”
这一声“你男人”,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心底最柔软的锁。
她浑身一僵,随即认出了那个声音——
张宇。
她猛地转过身,借着月光看清了那张脸:浓眉微挑,嘴角噙笑,一双深邃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像是藏着星子,又像是燃着火。
“张宇!你疯了吗?!你想吓死我啊!”
她气得眼圈都红了,举起两个拳头,雨点般砸在他胸口,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叫出声来!要是被邻居听见,还以为我被强暴了呢!你太坏了!太讨厌了!”
她一边打,一边说,那些压抑了一晚上的恐惧、心虚、委屈,全都随着这顿“拳打脚踢”倾泻而出。
而张宇只是笑着,任她捶打,双手依旧牢牢护在她腰间,生怕她一个转身就逃开。
直到她打得累了,手臂垂下,呼吸微微颤,他才终于收起玩笑的神情,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顶,低声哄道:
“好了好了,是我错了,我不该吓你……可我太想你了,一天没见着人,等你快一晚上了,我快急疯了。”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像夏夜的风拂过稻田,轻轻抚平她心头的褶皱。
念秋靠在他怀里,本该安心,可胸口却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因为她刚刚,才被另一个男人亲过。
老赵那粗糙的唇贴在她脸颊上的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那股浓烈的烟草味,仿佛也沾在了她的呼吸里。
而现在,张宇的手正捧着她的脸,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