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来的,可能是更可怕的东西。
那天晚上,河谷的气氛比狼群来时更加压抑。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笑。就连孩子们也感觉到了什么,缩在屋里不肯出来。
林晚秋独自坐在高台上,望着北边那片黑沉沉的林子。
沈逸的意念传来,温和而平静:
“你在想怎么对付那些怨念?”
“嗯。”
“有办法吗?”
林晚秋沉默了很久。
“有一个办法,但很危险。”
“什么办法?”
林晚秋低下头,看着脚下厚厚的岩石。
“下去。到地脉深处去。找到那些怨念的源头,在它们完全苏醒之前,把它们安抚下来。”
“下去?”沈逸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那是地脉核心!温度能把人烤成焦炭!”
“我知道。”
“你知道还——”
“但我必须去。”林晚秋打断他,“如果那些怨念真的醒了,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河谷。那些孩子,那些老人,那些刚刚找到家的人——我不能看着他们再死一次。”
沈逸沉默了。
很久,很久。
“我陪你去。”他说。
林晚秋轻轻笑了。
“你本来就在。”
第二天一早,林晚秋开始准备。
坚手连夜赶制了一批耐高温的符文装备——护甲、手套、靴子,每一件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回路。草巫把所有能保命的药都拿了出来,塞进一个兽皮袋子里,挂在林晚秋腰间。灰羽把自己的短刀磨了又磨,塞进她手里。
“带着。”他说,声音沙哑,“万一用得上。”
林晚秋接过短刀,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灰羽,我会回来的。”
灰羽点点头,没有说话。
但他眼中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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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抱着晨星站在人群最前面。晨星今天特别安静,只是睁着那双纯净的眼睛,看着林晚秋。
“林姨,”他突然开口,“下面有好多好多的声音。”
林晚秋愣住了。
“什么声音?”
晨星歪着脑袋,认真听着什么。
“就是……好多好多的声音。它们在哭,在喊,在叫。它们说……好冷,好怕,好想回家。”
铃兰的脸色瞬间白了。
“晨星!别乱说!”
但林晚秋制止了她。
她蹲下身,与晨星平视。
“晨星,你能听到那些声音,说明它们离你很近。林姨下去,就是去找它们的。你帮林姨一个忙好不好?”
晨星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