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亲自挖坑,亲自埋葬。
一具,两具,三具……一共十一具。
她在每一座坟前站了很久,没有说话,没有哭,只是静静地看着。
铃兰抱着晨星,站在远处。晨星趴在母亲肩上,看着那些坟,眼睛睁得大大的。
“阿母,那些人是谁?”
铃兰摇摇头。
“不知道。”
“他们和林姨认识吗?”
铃兰沉默了片刻。
“也许吧。”
晨星歪着脑袋,看了很久。
然后,他突然说:
“那个叔叔,在哭。”
铃兰愣住了。
“什么叔叔?”
晨星指向那些坟的方向。
“那个站在最边上的叔叔。他在哭,哭得好伤心。”
铃兰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里什么也没有。
只有林晚秋,独自站在那里。
那天夜里,林晚秋坐在自己的木屋里,那枚介质放在桌上。
它依旧安静。
从现那些尸体开始,沈逸就再也没有说过话。
“沈逸。”她再次呼唤。
沉默。
“我知道你在听。”
依旧沉默。
林晚秋叹了口气。
“他们是你的战友,对吧?”
介质微微颤了一下。
“你不想说,就不说。但我得告诉你,我把他们埋了。埋在河谷最高的地方,能看见星光河的地方。”
那枚介质,开始微微烫。
“等以后,如果你想去看看,我带你去。”
很久,很久。
终于,一道意念传来,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谢谢。”
林晚秋轻轻笑了。
“不用谢。”
“我……不敢看他们。”沈逸的意念断断续续,“我怕……看到他们……就想起那天……”
林晚秋没有说话。
她只是拿起那枚介质,贴在心口。
“那就别想。等你想看的时候,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