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来到河谷的第十五天,观察者动了。
不是每天偏移半里那种缓慢的移动,而是……突然的、大幅度的跳动。
林晚秋是在清晨现的。她照例站在高台上,向西边望去——那团淡淡的影子,不见了。
她的心猛地一沉。
“灰羽!”她喊道。
灰羽正在不远处和老藤说话,听到喊声快步跑来。
“林姑娘,怎么了?”
“观察者不见了。”
灰羽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向西望去——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干净的、淡蓝色的天空。
“它……它去哪了?”
林晚秋没有回答。她闭上眼睛,将共鸣网络全力向西延伸。
什么都没有。
那团存在了一年多的影子,就这样消失了。
“它走了?”灰羽的声音紧,“它终于走了?”
林晚秋睁开眼,摇摇头。
“没有。它还在。”
“在哪?”
林晚秋转过身,望向南方。
那里,有一团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影子,正悬浮在天际线尽头。
“它往南边去了。”
那天上午,整个河谷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人们放下手里的活,站在高处向南望。那团影子太淡了,淡到大多数人根本看不见。但林晚秋说它在,它就在。
“它为什么要往南去?”石根问。
林晚秋摇摇头。
“不知道。”
“那边有什么?”
林晚秋沉默了。
南边,她从来没去过。那里是一片连绵的山脉,据说翻过山脉,是更广阔的平原,更茂密的森林,还有……其他的聚落。
“也许,”苏晚轻声说,“它找到了新的目标。”
三天后,一个陌生人来到了河谷。
他出现在北边的山口,浑身是伤,跌跌撞撞地向河谷走来。巡逻队现他的时候,他已经昏迷了,身上有十几道伤口,最深的几道已经化脓臭。
灰羽把他抬回聚落,草巫和铃兰忙了整整一天,才把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林晚秋坐在他床边,看着他。
“你是什么人?从哪里来?”
那人的眼睛浑浊,嘴唇干裂,说话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南边……南边出事了……”
林晚秋心中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