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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第7页)

偏生苏家那个小子实在是个愣头青,今夜上上下下,先是被明镌所斥,又被云郗所辱,后来草场之上生事的时候,不知是吃了谁的黑棍几下,打的浑身上下这会还在痛,实在是满腹的怨气。

“大人一来就要杖责我们,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苏铭龇牙咧嘴,用力想甩开抓着自己的人——

作者有话说:天杀的,一写剧情就感觉自己这里写的不对那里写的不对。

给宝贝们磕两个,剧情章可能会经常大修,会在标题表明呜呜呜。

(我是废物!呜呜!)

第73章

张津瑜自上任以来,素来雷厉风行,下头人没一个敢忤逆者,听得有人敢公然与自己顶嘴,大抵也是有些意外,半晌不曾说出话来。

苏铭还在下头挣扎,那车驾之中便生出一只莹润漂亮保养得宜的手,当即便有小黄门上去扶着,毕恭毕敬地请他下车来。

张津瑜生得身量修长,容貌昳丽如好女,瞧上去竟有些眉目流转的风情模样,难以与传闻之中杀人不眨眼的修罗样联想到一处。

他面上言笑晏晏的,走到苏铭面前,抽了腰间折扇,顶起他的下巴,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待瞧见苏铭面上几处被人打的青黑的地方,甚至还颇有些可惜地吹了吹:“这样一副好容貌竟损毁了,真是可怜。”

众人不知他是何意,只觉得气氛古怪,十分难言。

然后便见他收了手,将那柄刚刚挨过苏铭下巴的折扇十分嫌恶地丢到一边:“……既是如此,皮也做不得灯笼了,便点了天灯吧。”

无论是皮做灯笼,亦或是点天灯,哪一桩听上去都十分可怕。

张津瑜的扈从却好似早已司空见惯,对此毫无异色,立马上去麻溜地堵了苏铭的嘴,捆了他的双手就要往外拉。

他似乎浑然不知自己这话说的多么可怖,甩只甩了甩手,如同女子一般瞧了瞧自己完美无缺的指尖,又仿佛想起什么事情来,细细吩咐身后人:“来时路上有一处黑的很,要是往来有人看不着路,跌到山崖之下,便有些可惜了。就将他点到那儿去吧,也算他为人世间做些贡献。”

若说之前,在场诸侯也不过只是听闻过张津瑜行事何等乖张无礼,心中未必对他的性情有所了解,有了现下,这会也终于反应过来,个个面色大变。

尤其是苏铭之父,黔贵总督苏之南,此刻是面如土色汗似雨下,连忙讨饶:“大人心胸宽广,何必与犬子计较,犬子只是张狂了些,不曾有心冒犯大人!”

张津瑜凤眸一敛,冷冷地瞥他一眼:“冒犯一事,难不成还分有心无心?苏大人难道分不清?

若是分不清,苏大人不如现在现在就写书一封,不必拘着什么礼节,便极尽骂人之能事,写尽种种污秽难听之事,再叫人送到陛下面前。

等陛下看过了,你再说此物不是你有心要写给陛下的,只是无意之间被人送予陛下,你瞧陛下砍不砍你的脑袋?”

苏之南为官二十载载,何曾听过这样的话,离经叛道却又无处可辩,听得两股战战,险些跌倒在地,直呼“不敢”。

张津瑜嗤笑一声:“哟,到了这会儿就不敢了,可见苏大人心里其实是明白的,冒犯不分有心无心,只是瞧不上我这阉人,觉得冒犯了我也不算什么事儿,是不是?”

诸人谁能想到,张津瑜说话这般辛辣?苏之南在官场之上也素以伶牙俐齿著称,这会儿却完全无话可说。

张津瑜却又弯唇一笑,瞧上去半点阴霾不有的样子:“如此想来,苏大人对陛下还是十分敬重,也算得上是一方好臣,既是如此,便由苏大人亲自监礼吧。

想来苏公子家中的两位幼弟,若能知晓自己兄长死前还能为民造福,应当十分自豪吧。”

苏之南面上闪过一抹极致的痛色,便是猪狗来听,也知晓张津瑜这话是明晃晃的威胁。

“拉下去,即刻点天灯,半个时辰之后,我要瞧见苏公子能飘在天上,照亮下方人间。”

张津瑜薄唇微启,话语却极为冷酷,不再看他们了。

人群之中,竟无一人敢言。

苏铭虽被堵了嘴,喉中却还是忍不住发出嘶鸣一般的呜呜声,挣扎着回头去看自己的老父。

却见苏之南低头拭泪,再抬头时,不发一言,竟真的跟着监礼去了。

明镌在镇南王身后,微垂着眼,眼底却也露出一丝不忍。

并非对羞辱过妹妹的登徒子有何怜悯之心,只是觉得唇亡齿寒。

张津瑜身为陛下宠臣,竟可将朝廷命官之子就这般随意下令行刑,又令其父监礼点天灯这等酷刑,与扒皮揎草又有何异,简直是杀人诛心!

镇南王察觉到他身上气势变化,悄悄以手握住了他的手腕,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张津瑜料理了苏铭一家子,又看向方才自己最先打算发作的滇桂总督,轻轻一挑眉。

都不必他再发话,滇桂总督已是双膝一软,跪倒在张津瑜面前,山呼千岁,立即说道:“回禀大人,并非臣等有意隐瞒,只是今日猎场之中现了刺客,是以才将猎场封闭,免得刺客逃跑,伤及大人。

只是如此一来,不曾叫外界消息进出,也致使诸位王侯当真不知民间生了何事,并非诸位不知民间疾苦,望大人明鉴。”

张津瑜势力如日中天,京中亦有人在私下悄悄称其为张千岁,只是不敢在明面上讲,免得惹了陛下不悦陛下自不会处理自己的宠臣,只会将他们这些口无遮拦的蠢货一刀杀了。

但如今,人为刀俎为鱼肉,此刻也顾不上未来的许多了,千岁已在口。

有了滇桂总督开头,其余等人更是不少山呼千岁,为己喊冤。

张津瑜显然因这千岁一称面色大霁,笑了一声:“原来是如此,我也不过是与各位大人王爷们开个玩笑罢了,倒不想原来是生了这样的事,若是早些说,我也不必这样动怒,反而误会了各位。”

“不过叫刺客混入场中,到底是你滇桂总督办事不力。所幸生事时我不在,若当真伤了我,我这样一条贱命倒无伤大雅,却伤了陛下的天颜,既如此,赏你二十杖责,你可有不服?”

区区从三品拥京卫长,张口便是杖责从一品总督,偏生比起方才的点天灯又不知好了多少,也没人敢忤逆,甚至连滇桂总督自己都觉得自己逃了一命,连声谢恩。

张津瑜还要笑眯眯地说道:“诸位皆是忠贞之人,我替陛下感到高兴,此事就到此为止吧,也不责罚他人。”

话是如此说,他却不曾叫人将苏铭父子等人的刑罚撤回,苏铭这会子恐怕天灵盖上都已被钻了几个大孔了,可见此话也不过就是个由头,说来给彼此寻个台阶下罢了。

至于外头究竟生了什么事?当下到如今还有谁不明白。

滇桂总督已将刺客作乱一事告知,可提及刺客,这位张大人面上没有半分惊诧之色,想必是早已知晓。

怕是外面根本就没生什么事,不过是张津瑜以此为由,发作一二,消一消这位张天使因刺客一事生出的火气。

至于撞在他怒火当头的苏家父子,炮灰耳,张津瑜从未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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