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迫切地见他,因为坊间传闻他要给自己与花朝公主赐婚。
在宜春宫门口并未守规矩擅闯,是听说那蛮王纠缠不休,唯恐蛮王出手伤人。
谢千里自认为没太理亏。
可他不知道嬴曦误以为,驱使谢千里对蛮王怀有敌意,是他对花朝公主有情意。
嬴曦根本意识不到这就是介怀,表现出来的,是对谢千里这个人,哪儿都不满意,看到他就很不痛快。
谢千里叩首:“臣知罪。可臣归途听见道风闻,关于赐婚一事……”
他擡起眉眼,嬴曦深灰色眸光黯淡,不知触犯皇帝什麽忌讳,立刻收起声音。
嬴曦哑声道:“倘若花朝对你有意,下月吉日便赐。”
谢千里慌了,提高声音:“这不合适!”
慌乱也可被解读成迫切。
数年前开始,嬴曦便知晓谢千里喜欢漂亮女子,心里无端像被巨石碾过,又痛又沉。
帝王却微笑道:“你也确实到娶妻生子的年纪,谢府如今人丁稀少,当为谢府开枝散叶,谢卿当真等不及,最早月底。由朕亲自主婚,这是朕对你的恩典。”
玉镜暗中摇头,警惕地退开了老远。
宜春宫殿外君臣相对。
一站一跪。
那颗丹心石谢千里紧紧握在手里,硌得他掌骨几乎断裂!
他自下而上仰视嬴曦,对方清冷矜贵,不惹凡尘,永远对他时而遥远,时而靠近。
低头牙关咬紧,腮边肌肉跳动,胸膛几乎要炸开。
嬴曦有没有长心?
可嬴曦到底应该长什麽心——嬴曦让他成亲错了吗!?
任何一个垂怜臣子的帝王,都会去操心适婚臣子的亲事。
嬴曦没错,更没有说错,尚主是莫大的荣耀,帝王主婚是最大的恩典。
嬴曦反而在眷顾自己。
明月又在照他了,强烈的苦楚流淌过每一根血脉。
心肺间,酝酿出更加明晰的念头,谢千里想要大喊出来。
——我不需要这种眷顾。
——我喜欢……
谢千里狠狠按下去,那个彻底违反伦常丶大逆不道的念头,逐渐承认自己,走上了邪路。
那不对!!!
他喉咙轻颤,冷汗涔涔。
心念传递不到嬴曦,沉默反而成为了默认。
初夏午後日光强盛,更兼刚与蛮王遛了许久,晒得嬴曦头晕。
皇帝被阳光晃得步伐踉跄,身子一斜。
谢千里起身忙扶稳皇帝,袖子里当啷掉出了那枚丹心石佩。
骨碌碌碌——
皇帝才刚站稳,定睛瞧见块石头,那不会是谢千里的物件,他从来没有佩戴饰品的习惯。
可是他随身带着,石头是个心形,缀有明黄色流苏,必是皇族才可拥有。
嬴曦眉梢轻颤:“花朝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