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眼前男人低眉顺眼哄人的模样,历历在目,云知还的嘴角不自觉勾起微小的弧度。
&esp;&esp;在逐渐恢复的记忆中,他好似重新被原野养了一遍,从果子落地的懵懂、青少年时期的依恋、再到初通人事后的悸动
&esp;&esp;下一秒,温馨的画面被巨大的火焰包裹,大火将男人精心布置八年的房间毁于一旦。
&esp;&esp;【圣灵五年。
&esp;&esp;“祭司病重!”
&esp;&esp;身着金甲、击退魔种凯旋归来的帝王,听到了来自神殿的噩耗,重逾百斤的长刀铿锵落地,在坚实的石砖上砸出一个布满蛛网的不规则坑。
&esp;&esp;“祭司为了救座下侍女感染了浊气”
&esp;&esp;因为两种相克的力量碰撞,云知还蜷缩在床上疼得几乎打滚,银发铺了满床,额头汗津津的、被褥斜盖在身上,露出的小腿带着古怪的黑色咒印
&esp;&esp;原野赤红着眼望着床上的人,单膝跪在地面,双手握紧云知还的手。
&esp;&esp;“小乖”
&esp;&esp;身边的声音告诉他,“予里大帝,为今之计只有魔渊的降服花可以化解”】
&esp;&esp;云知还隐隐预感下面会发生极其恐怖的事情,他有些害怕地想要阻止自己继续回忆下去,但记忆并不受控制地闪现而出。
&esp;&esp;【
&esp;&esp;大片的空白一闪而过,忽然场景亮起。
&esp;&esp;身穿祭司袍的自己,手持法杖,法杖尖锐的尾端戳入原野的胸口。
&esp;&esp;自己的脸上无悲无喜,陌生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将利器狠狠戳入已经入魔的原野心口。】
&esp;&esp;云知还瞳孔放大,喃喃低语道:“不可能我不可能这样对他不可能”
&esp;&esp;即使这种熟悉的感觉,告诉他这些画面是真实发生的。但他只是一昧摇着头不肯相信,反反复复地循环说着这些话,似乎要被这些记忆压垮。
&esp;&esp;但强行灌入的记忆,似乎并不在意原身的痛楚,还是在不断地冲击——
&esp;&esp;【原野嘴角溢出鲜血,手掌握紧没入胸口的法杖,眼底没有怨恨、只有全然的不舍和爱意。
&esp;&esp;“怎么就拿了宿敌剧本了呢?”他的语调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像是想办法最后尽力逗面前的人开心。
&esp;&esp;“如果还有机会见面,你想怎么见到我?”
&esp;&esp;记忆中的自己好像已经失语了,一直沉默着。但原野也不在意,甚至想要伸出手再摸摸他。
&esp;&esp;“要是现代,让我当次霸总,我还能庇护你;要是玄幻,让我当个正派神君;要是废土,让我做人类最强异能者”
&esp;&esp;“这样我足够强,就可以继续保护你”
&esp;&esp;原野黑色的瞳孔有些涣散,气音含糊在喉咙中,几乎听不清。
&esp;&esp;“让它陪你本来想”回来表白的
&esp;&esp;他勉强从袖口取出一样东西,还没来得及递到面前,手就无力的垂落在地,那个圆滚滚的东西跟着落地,触发了里面小巧的机关——
&esp;&esp;圆球发出声音:“iloveyou~”
&esp;&esp;好像有撕心裂肺的悲鸣声响起,画面瞬间变得血红,天地都被覆盖在一片血色中】
&esp;&esp;回忆之外的神殿似乎完成了他的使命,一阵地动山摇后,所有灯盏全部熄灭,眼前骤然陷入一片黑暗。
&esp;&esp;大门口的圆球被震荡掉出,落在地上,发出淡淡的暖黄光,成为黑暗中唯一的光。
&esp;&esp;黑暗之中,一滴滴莹莹水珠落在暖黄的圆球上,水光滑过圆润的球身。一根素白的指尖一下下,不厌其烦的戳动里面的机关。
&esp;&esp;小小的圆球里面的小装置运转,一如记忆中声音,跨越千年一片漆黑的密室中、反反复复响起——
&esp;&esp;“iloveyou~”
&esp;&esp;“iloveyou~”
&esp;&esp;“iloveyou~”
&esp;&esp;病弱大祭司受x魔王攻42
&esp;&esp;等到原野幽幽转醒的时候,云知还缩着小小一团在他的怀里,两个人好像睡在床上。
&esp;&esp;不过,他们正处于一片黑暗中,只有云知还手里抱着一个圆溜溜的小留声机,散发着微弱的暖光。
&esp;&esp;他一动,云知还就快速醒了过来,赶紧起身查看他的状况。
&esp;&esp;“没事儿,没事儿!”
&esp;&esp;原野咧嘴笑了笑,身上虽然还有些酸痛,伤口也有些疼。但他的体质一直很离谱,只要没有开膛破肚,这都不算什么致命伤。
&esp;&esp;“这是哪里?”
&esp;&esp;云知还深深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犹豫了几秒开口:“不知道战场突然塌陷,我们就掉了下来。”
&esp;&esp;他的声音很哑,但是气息很稳没什么起伏,原野以为是自己昏迷了太久,云知还太久没说话导致的,就没有多问。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