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景仰没有玩手机,看见她扬起的嘴角,忍不住问道。
“梦见你了,醒来发现你就在旁边,我是不是很幸运?”迟早不太像个病人,眼里冒着星星,雀跃的几乎要从床上蹦起来。
景仰很少见迟早这种人,喜欢什么就直接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从不拐弯抹角,这让他的认知遭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可能吧。”景仰木木的接了句,然后从床头柜拿来一个保温桶。
保温桶刚刚打开一个盖子,里面的香味就窜了出来,是景仰熬的鱼汤,几乎要鲜掉眉毛。
迟早的情绪价值给的很足,激动的好像从来没有吃过鱼一样。
景仰心里其实很受用,但是表面上却依旧是冷冷的。
迟早可不会被她这个样子给吓到:“你喂我吧。”
“你伤的又不是手。”景仰脱口而出。
“可是我很累啊,脑子也不太清醒,万一撒到被子上怎么办?我都住院了,你就帮我一下嘛。”迟早说的有理有据。
鱼汤冒出一层雾气,散发出一阵又一阵的香味,迟早都有些等不及了。
僵持了一小会儿,景仰拿起来勺子,妥协道:“过来。”
鱼汤熬的恰到好处,景仰一看就是个做饭的老手了。
“好好喝啊,你经常自己做饭吗?”迟早小口尝了一下,又抓紧机会,开始了新一轮的夸赞。
“差不多吧。”景仰有些不太情愿的回忆起从前,他妈妈难产走了,景向春又是个嗜酒如命的性格,他小时候经常饿肚子。
后来稍微大了一点之后,他就开始捣鼓着自己做饭。
小椿县物价不高,景仰买了个二手食谱,学着自己做饭,记得刚开始的时候,他差点剁掉自己一根手指。
慢慢的,从难以下咽到逐渐熟练,他有了一套自己的生存法则。
活着,也没那么难。
当时只有十二岁的小男生颇为自负的想。
“好可怜啊,要是当时我在,绝对不会让你吃这么多苦的。”这话要是别人说,景仰可能觉得对方是在嘲笑他。
可是迟早,景仰知道她可能是真的心疼他。
“知道了,快吃吧。”景仰把鱼汤盛到了她的嘴边。
迟早没有耍大小姐脾气,乖乖的把剩下的鱼汤喝完了。
景仰收拾完餐具接了个电话,对方好像不太高兴,景仰捂着电话去外面和对方讲了几句。
回来的时候,迟早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今晚能不能不要走了。”
“我今晚有事。”景仰颇为为难的说。
“可是我从来没有一个人住过院,这里的人我一个人也不认识,你要是不在,我就只能睁眼到天亮了。”迟早经常在自己老爹面前撒娇,这会儿面对景仰,也是得心应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