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则意味着,他要想办法亲自压制领地内大大小小的贵族。说句不好听的,就是拉拢那些小贵族,打压大贵族,确立自己的权威。吉斯公爵不明白,朱厚烨明明可以这么做的,却为什么把收税大权和委任官员的权力交给了议会。这跟放弃自己的权力有什么两样?朱厚烨示意吉斯公爵注意威廉·德·克洛伊:“皇帝没有放弃尼德兰。”这个尼德兰当然不止荷兰。吉斯公爵懂了。“克洛伊阁下最近很活跃?”“可不止是他。”吉斯公爵道:“原来如此。”懂了,皇帝明着让自己的顾问大臣退休,实际上却让他借着佛兰德斯贵族的身份联合荷兰本地贵族想坑荷兰大公?所以荷兰大公根本不上当,直接把权力转给了议院,让荷兰上下议院去应付?吉斯公爵不得不承认,换成是他,他不一定能在第一时间看穿,就是看穿了,也未必舍得放弃权力。对比之下,这位殿下不但眼光好,也有魄力和心胸。也难怪人家来了欧罗巴短短五年就成了大公爵,而自己背靠着洛林公国奋斗半身也只是个公爵。只不过想到弗朗索瓦对自己的礼遇,吉斯公爵的心一下子平静下来。终究,他的国王待他不薄。“感谢殿下提醒。我会回复国王陛下的。”卡洛斯既然没放弃尼德兰,那么他绝对不止在荷兰动手。就在这个时候,胖胖的阿姆斯特丹市长拉着一个跟他衣着打扮十分相似却十分高挑销售的人走了过来。两人在王座前双双行礼,阿姆斯特丹市长道:“殿下,这位是海牙市长,他是特别从南荷兰省赶来的。他有着跟我一样的疑惑。殿下真的打算把收税的权力交给议院?”朱厚烨非常惊讶:“怎么,克伦威尔没有跟你们说清楚吗?”“哦,不,殿下。我,我们只是不敢相信。”多年来,英格兰作为岛国不被欧罗巴各个国家和地区承认,加上本身实力有限,所以尼德兰人更熟悉的还是皇帝卡洛斯和法兰西。法兰西是如何收税的,皇帝是如何收税的,尼德兰人一清二楚。特别是皇帝卡洛斯,他和他背后的哈布斯堡家族在尼德兰的所作所为,是每一个尼德兰人亲身经历的。朱厚烨道:“那么我重申一遍。我把税收和治理国家的大部分的权力交给议会。因为我相信,只有荷兰的人民才是真正了解这个国家的人,而议会就是荷兰人彰显自己政治主张的地方。作为荷兰公国的大公,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荷兰的上下议院必须互相独立互不干涉。只有上下议院一致同意的议案,才会得以实行。只有上下议院的意见截然相反的议案,才会交到我面前。作为荷兰大公,我保留一票否决权,否决我认为不合理的议案。如果我有疑窦,我会将议案发回议院进行再次讨论,或者是视情况搁置。特别是当强敌当前的时候,我会选择搁置。而我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防止血腥赦令的再现。刚刚过去的血腥赦令,让太多的荷兰人仅仅因为富有而无辜枉死。”阿姆斯特丹市长和海牙市长面面相觑。作为市长,他们当然知道在哈布斯堡家族的血腥赦令下,尼德兰到底有多少人被杀死,也非常清楚这些人的财产最终去了哪里。阿姆斯特丹市长和海牙市长花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双双行礼:“非常感谢,尊贵的大公殿下。感谢您的信任,也感激您的仁慈。”仅仅是因为出于对荷兰人的同情,就把权力下放给荷兰的人民。这样的理由在阿姆斯特丹市长和海牙市长看来,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可今天是宫廷宴会,在场的还有法兰西的公主殿下和公爵,朱厚烨没有可能说假话。也就是说,他们新上任的大公殿下真的放手,把权力给了荷兰人!这简直就跟做梦一样!海牙市长结结巴巴地道:“那,请,请问收税的,具体……”“我提出基本税种,是因为我认为这几样税种是维持一个国家正常运转所必须的。原则上,当然是每一个人都应该交税。不过,国王和领主级贵族终究是土地的主人,这份权力是天主赐予的,所以我建议,国王和贵族在自己的领地范围内免收农业税。当然,具体如何收税,应该交由议院讨论。议院最终讨论的结果,不为我个人意愿为转移。”“是,是的,殿下。”两位市长也只有唯唯诺诺的份。海牙市长犹豫了一下,道:“殿下,关于卫生管理费。我,我有异议?”“哦,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