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此策略的影响,英格兰在亨利八世在位期间,只有三位公爵:白金汉公爵、诺福克公爵和萨福克公爵。其中白金汉公爵,就是因为愚蠢地把“我的宫殿、我的王冠”挂在嘴边,而被亨利八世砍了脑袋。谁都知道,白金汉公爵的审判有猫腻。而霍华德家族的诺福克公爵之位,也是二代诺福克公爵为都铎王朝卖命多年,最后在白金汉公爵的审判法庭上,通过了这位老朋友的死刑判决,这才得到了国王奖赏,在暮年完成多年夙愿,拿回家族的公爵爵位。至于查尔斯·布兰登的萨福克公爵之位,也是从波尔家族手里夺下,转赐给这个妹夫的。查尔斯·布兰登多年的战功和迎娶了亨利八世的妹妹玛丽·都铎长公主是一回事,另外一层原因,就是亨利八世需要削弱逃亡在外的波尔家族的影响力,顺带敲打约克王朝和兰开斯特王朝的血裔。比起国王的妹夫兼多年挚友,以及为国王开疆辟土夺得佛兰德斯顺带靠自己的力量成为荷兰大公的朱厚烨,当然是诺福克公爵比较好拿捏。卡莱尔伯爵夫人道:“我顺从你的意志,我的丈夫。”“非常感谢,夫人。”夫妇俩迅速达成一致。开始改变的玛丽第二天,卡莱尔伯爵夫人跟玛丽·博林·凯里“偶遇”了。地点、时间,都被卡莱尔伯爵夫人卡得刚刚好。没办法,最近的玛丽越发像个幽灵,看见卡莱尔伯爵夫人往前面走来,连忙闪到旁边的景观树后。也亏得卡莱尔伯爵夫人眼尖,叫住了她:“玛丽·凯里夫人,日安。”玛丽只能转过身来行礼:“日安,卡莱尔伯爵夫人。”“看到凯里夫人的动作,我还以为夫人看不上我呢。”卡莱尔伯爵夫人直接单刀直入。玛丽苦笑道:“伯爵夫人见笑了,我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呢。”“我理解。我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一想到日后我的孩子文雅一点,说什么‘不评论贵妇人的私生活’,粗野一点直接指着我的鼻子骂娼妇,我就……”卡莱尔伯爵夫人说不下去了,可是对于玛丽来说,已经足够了。她结过婚,却在婚礼后不久就做了国王的情妇,还给国王生了两个孩子。女儿凯瑟琳也就算了,儿子亨利几乎是国王的翻版!想想这孩子长大之后,越来越像国王,然后来质问自己,玛丽就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两个孩子。玛丽也曾经幻想过,跟当年的凯瑟琳·斯温福那样,由情妇上升为合法的妻子。但是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凯瑟琳·斯温福跟冈特的约翰的孩子之所以能合法化,是因为那个时候凯瑟琳正处于守寡的单身状态,所以守寡的凯瑟琳·斯温福生的孩子被承认是冈特的约翰的种。而她生凯瑟琳·凯里以及怀着亨利·凯里的时候,她的丈夫威廉·凯里还活着。所以就是亨利八世愿意承认,公众也不会认同。因为冈特的约翰只是英格兰的摄政王,而亨利八世则是英格兰国王。这就是区别。更别说,即便她跟当年的凯瑟琳·斯温福一样貌美如花,亨利八世也不是冈特的约翰。玛丽低着头,喃喃地道:“我知道的,夫人,我,我知道的……”“有的时候,我很钦佩你的妹妹,更羡慕她,也羡慕你们。”“羡慕我们?”“对。至少你们家的女儿有反对的机会。而我的丈夫……”玛丽难堪地转过头。当年她的丈夫威廉·凯里也曾经反对过,但是即便凯里家是英格兰的名门望族,也难以跟诺福克公爵相抗衡,所以她的丈夫很快就出任外交官,常驻欧罗巴大陆,直到他感染瘟疫,死在大陆。每每想到这个,玛丽就心如刀割。她总觉得是她害死了他,那个笑起来眼睛宛如绿琥珀的青年。玛丽道:“在我们家,也不是每一个女儿都有反抗的机会。”“是吗?抱歉,我还以为……毕竟你妹妹的事已经传遍了各国宫廷,连丹麦和挪威也知道了。”玛丽道:“如果您没有别的事的话,我要走了。”卡莱尔伯爵夫人道:“那好吧。我还以为你对斯温福夫人有兴趣。”玛丽心中咯噔一声。玛丽只是一迟疑,卡莱尔伯爵夫人就知道对方听进去了。她走上前,在玛丽的耳边小声道:“你知道的,卡莱尔是北方伯爵领。”北方领。玛丽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她警觉道:“为什么?”“为什么?”卡莱尔伯爵夫人看上去非常惊讶。“为什么是我?”玛丽死死地盯着卡莱尔伯爵夫人,似乎想从对方的脸上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