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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第1页）

法兰西大使立刻对他怒目而视，双方火花四溅。魏彬当时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你们欧罗巴玩的都这么大的吗？陪嫁送领地也就算了，现在直接送王国？还一送就是三个？多罗特娅公主还有个哥哥这件事，魏彬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在东方，毒杀、暗杀什么的，实在是太多了，以致于约翰王太子这个人，在他这位曾经的司礼监掌印太监眼里其实就跟死人没什么两样，不值一提。当然，对于他来说，真要娶了丹麦公主，借着妻子的名头、架空大舅子，这在东方也属于基操，同样不值一提。最终，魏彬没有给出任何许诺，而是回答要回禀大明皇帝。等他再度回到舞会大厅，托马斯·摩尔端着酒杯走到他跟前，道：“被各国大使拦住了？”“是的。”“关于殿下的婚事？”“我记得阁下也是殿下的臣子。”托马斯·摩尔道：“哦，请放心，我并不是任何人的说客，哪怕是英格兰国王。”“英格兰国王？”“是的，他一面觊觎着殿下的意中人，一面盘算着把女儿玛丽公主嫁给殿下。这在宫廷里并不是秘密。”魏彬都没话说了。良久他才道：“可是殿下选择了安妮女士。”“哦，是的，殿下说过，东方有这样的话，好像是不会放弃妻子？”“是‘糟糠之妻不下堂’，就是不会放弃曾经同甘共苦、共度难难关的妻子。”“哦，是的，就是这一句。”托马斯·摩尔道，“殿下选择了罗奇福德子爵小姐，这就够了。他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也是一位非常可靠的人，不是吗？”魏彬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托马斯·摩尔又问：“话说回来，我还不知道圣人国的皇族婚姻是怎样的呢。”朱厚烨曾经说过一点，但是不多。魏彬道：“一般都是从全国身份清白的未婚少女中进行选拔。选择容貌出色、品德优秀的女子大约五千人，进宫参加复选。最终会选出皇后和两位妃子。宗室亲王亦同。”托马斯·摩尔傻了：“全国？如果选中的是平民怎么办？”“本来就是从平民中选。”“不是王族吗？”魏彬立刻道：“在大明，皇室有且只有一个！”“可是，不是有藩属国吗？”“首先，同姓不婚，不会让王室亲王们家的女儿参加后妃选拔。其次，外国藩属国的翁主、女亲王们进入我大明宫廷，也只能从皇嫔做起，最高不过皇妃。”托马斯·摩尔困惑地道：“非常抱歉，你们就不担心玷污了皇室的尊贵血脉吗？”“玷污？”“是的。王族的血是尊贵的。”魏彬道：“在我看来，没有比大明皇族更尊贵的血脉。”所以娶外国公主跟去平民之女没有什么两样。外国公主甚至还不如大明的平民之女，至少平民还是华夏苗裔。夜谈有事不能瞒着主子。这是魏彬能最终成为司礼监掌印太监的人生信条。当天晚上，朱厚烨按照惯例九点一到就退出舞会回到自己的房间。魏彬先是在舞会会场盯着，过了一会儿，见没有特别的事，就让自己的副手盯着，自己来向朱厚烨汇报。朱厚烨听完，笑道：“他们果然去找你了。”魏彬道：“小王爷，回去禀告万岁是奴婢的本分。可是这婚姻大事却是一辈子的事儿。这边又不比我们大明，可以休妻。所以奴婢斗胆，敢问小王爷，您是怎样一个章程。”朱厚烨有计划，他才能帮着争取。“章程？”“诶！”朱厚烨道：“当然是跟我一条心的妻子。”“诶？”就这么简单？“仗，我会去打，领地，我会去挣，就连银子，不是有大明吗？可是，我不能娶一个过于年幼、一心依赖着娘家、依赖着父亲的妻子，不然，谁也不知道我的王朝会不会在我外出的时候忽然被人偷了家。”“殿下见笑了！欧罗巴这边的确跟我们大明不同。”“虽然不同，道理却是一样的。不说别人，就说我妻子那个姐姐玛丽，她是怎么被送上英格兰国王的床的，你现在应该知道了。你也别说只有贵族会如此。英格兰的玛格丽特，也就是苏格兰国王之母，她的丈夫死后没多久，她就改嫁给了贵族，导致自己的儿子被自己的第二任丈夫囚禁长达五年之久！如今的苏格兰朝堂，与其说是苏格兰国王的朝廷，还不如说是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和法兰西国王弗朗索瓦较劲儿的另一个场所！”朱厚烨道，“我不想荷兰也变成这样，也不想自己的孩子将来成为他们的舅舅和外祖父的工具。我选择安妮，正是因为她敢于反抗自己的父亲，还成功了。说明她不但有超过一般女子的胆识，还有相应的能力，有见识，有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