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索瓦道:“你不看好英格兰?”他还想为自己的儿子争取一下呢。朱厚烨道:“想接手英格兰,那么接手亨利留下的巨额债务就是第一轮婚姻谈判一离开朱厚烨跟前,卡洛斯就对弗朗索瓦道:“亲爱的弗朗索瓦,你处处为他考虑,他可没把你当兄弟呢!”弗朗索瓦没好气地道:“难道卢米埃没说真话?”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卡洛斯阴沉着一张脸,回到自己的房间,就让人把消息传到英格兰。远在英格兰的玛丽看到这样的情报,当场就怒了:“荷兰国王是看不起英格兰吗?!”凯瑟琳不得不开口:“玛丽,你已经是英格兰的女王,要克制,不要把情绪带到国事之中。”“抱歉,妈妈,我只是控制不住情绪。”玛丽一直是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徒,但是,长年被关在伦敦塔的生涯,依旧给她带来了巨大的伤害。她苍白、瘦小,而且神经质。被关在伦敦塔、随时有可能丧命的恐惧,让她听到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会跳起来。这也是凯瑟琳最放心不下的。她不想让女儿重复姐姐的覆辙。玛丽见母亲面露愁容,就知道母亲又担心了。她故作轻松地道:“妈妈,既然荷兰国王看不上我们,我们就不考虑他了。”凯瑟琳摇了摇头,道:“你的姨妈,西班牙女王写信告诉我,表亲结婚,对子嗣有碍。她的小女儿卡特琳娜就嫁给了她的姨表兄葡萄牙国王,结果三个孩子因为癫痫症而夭折。现在两位葡萄牙王子曼努埃尔和菲利普都养在荷兰,托赖荷兰国王的御医照顾。你如果嫁给卡洛斯或者是费尔南多,只怕不会比卡特琳娜好到哪里去。”“那,法兰西呢?”“法兰西王太子的身体并不好,更重要的是,”凯瑟琳道,“英吉利海峡的收入对英格兰非常重要。”而英吉利海峡就控制在不列颠岛和尼德兰地区之间。玛丽丧气:“您没说,佛兰德斯人一直盼着跟荷兰重新合二为一;英格兰境内,也有诸多的人民盼着能过上赫特福德人的好日子;贵族和商人们也盼着能从荷兰的远东贸易上分一杯羹。”“没错。玛丽,英格兰一直都是大陆人眼中的贫瘠小国。而荷兰,除了荷兰国王还没有结婚,王室成员单薄之外,无论是王国的实力、财力、影响力,都远超英格兰。荷兰王国早已经是跟法兰西和西班牙并驾齐驱的大国了,甚至还略胜一筹。”凯瑟琳道,“玛丽,荷兰国王至少深入了解过英格兰,知道英格兰的困境和不足,光这一点,就比其他人强。”玛丽道:“所以,我其实没有选择,对吗?”“你,讨厌他?”“不,我,只是一想到他是那个女人的情人,我心里就不舒服。”凯瑟琳正色道:“玛丽,安妮跟其他女人不一样。至始至终,她都没有接受过你的父亲。”玛丽道:“我知道,所以我才不舒服。”如果安妮是一个标准的情妇,玛丽就能名正言顺地鄙视她。可安妮不是,现在她又要跟安妮的前未婚夫谈婚论嫁,玛丽就更加别扭了。凯瑟琳道:“那么,你想放弃婚姻,一个人孤独终老,让都铎家族的正统血脉至此断绝吗?”“不!妈妈!我想结婚!我想有自己的孩子。女人的人生没有婚姻没有孩子,那就不配称为女人。”“那就派人跟荷兰接触,看看荷兰国王怎么说。”玛丽原本以为,荷兰既然知道英格兰的现状,肯定会趁机欺负她们母女势单力孤、英格兰贫穷弱小,出乎意料,荷兰开出来的条件看着十分有诚意,就是其中的几条,让玛丽瞠目结舌:尊重玛丽女王作为英格兰君主、莱特国王作为荷兰君主的合法权力;英格兰保持现有的政治体系,十年不变;荷兰建议玛丽女王结婚后,由女王的母亲凯瑟琳殿下为英格兰的摄政王,坐镇英格兰;为了两国的子嗣计,建议玛丽女王结婚之后,常住荷兰,夫妇定期回返英格兰巡游、视察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