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要想压制那个家伙,就只有嘉靖。所以不能跟嘉靖翻脸,只能把这几个家伙打发走。“是,小人谢过大王爷。”一切都在黄锦的计算之中。在他的心目中,大明才是世界中心,也是他的根,他想回大明很久了。他才不要留在荷兰宫廷,哪怕朱厚烨的王宫再漂亮、再宏伟庄严。他的主子只有嘉靖,朱厚烨这位大王爷从来就不是他的主子。黄锦当天就离开了无忧宫,而克伦威尔是詹事府相关官员之外第一个得到消息的人。他第一时间请求觐见玛丽。黄锦是詹事府第一人,他的离开,意义重大。玛丽听说之后,微微皱起了眉头。她记得朱厚烨跟她说过,大明的廷臣和侍从侍女不得托付信任。“陛下?”见玛丽低头不语,克伦威尔有些纳闷,也有些担心。他知道,玛丽被关在伦敦塔多年,蹉跎了近七、八年、没能接受系统的教育不说,他还担心,伦敦塔的幽禁生活让玛丽留下后遗症。比方说,不够聪明,无法参透其中的意义。又比方说,容易钻牛角尖什么的。玛丽回神,道:“我知道了。虽然黄阁下是圣人国皇帝的特使,但是莱特才是荷兰的国王。莱特的任命自然有莱特的道理。在这方面,我们只需要信赖莱特就好。”“是,陛下。”克伦威尔道,“还有一件事,陛下。如果想学莱特陛下的方法振兴王室直属领地,就需要大量的工厂。”“嗯?有什么问题?”“陛下,莱特陛下手里掌握着许多专利,如果没有这些专利的话……”工厂恐怕赚不到什么钱。“不行!”玛丽道,“我是莱特的妻子不错,但是我也是英格兰女王,莱特是荷兰国王!盯着莱特手里的专利,像什么话?!”如果是那样,她自己都要看不起自己。玛丽想了想,道:“反正英格兰、威尔士和爱尔兰有超过三分之一的人口都集中在赫特福德郡,那么我的王室直属领地就以农业为主,不必非要涉足工业和工厂。你就按照这个原则,拟定方案。”“是,陛下。”“克伦威尔,做好你的本分,别惦记不该惦记的。”“是,陛下。”看清楚克伦威尔的神色,玛丽就知道,这家伙是故意的。这让玛丽很不爽,等克伦威尔一走,玛丽就忍不住对凯瑟琳·帕尔道:“他这是在试探我吗?”凯瑟琳道:“陛下,克伦威尔阁下跟您还在磨合期,而且他还是您父亲重用的大臣,他会觉得您不放心他,这很正常。”“如果他一直惦记着莱特的东西,我才不放心他呢!”凯瑟琳·帕尔立刻不说话了。玛丽马上知道不对劲,她道:“发生了什么事?”凯瑟琳·帕尔踌躇着,不知道如何开口。“抬头,看着我的眼睛!不可瞒我!”“陛下,我,我不知道要怎么说。”“说!”玛丽不知道,那一瞬间,她的神情酷似她的父亲,暴君亨利八世。“这,我听到一些不好的流言。”“不好的流言?”“是,是的。”“什么样的流言?”凯瑟琳·帕尔还是不敢开口,让玛丽的怒火瞬间高涨:“怎么,连你也要欺瞒我吗?”她最讨厌身边的人这样藏一半露一半。凯瑟琳·帕尔期期艾艾地道:“陛下,有流言说,国王陛下对您,只是在履行义务。所以,所以才只在晚上的时候驾临。”“只有这个?”玛丽眯起了眼睛。丈夫心中没有她,这一点,玛丽早就知道了。王家婚姻就是这样,夫妇大多没有感情,只是利益结合。这一点,无论是她嫁给表兄卡洛斯,还是嫁给法兰西王太子,都没差。她的表兄卡洛斯是异类,联姻出真爱,听说如今还在跟西班牙女王胡安娜和诸多朝臣们硬杠,因为他不想再娶。至于法兰西王太子,按照法兰西宫廷的一惯传统,就是她是英格兰女王,嫁过去也不会比那个美第奇家族的凯瑟琳好到哪里去。美满的爱情和婚姻,玛丽从小就知道,那不是王家公主们可以奢求的。而她希望获得丈夫的回应,只是因为她对自己的丈夫一见钟情。“这,有人拿您跟安妮夫人比较,很多人都听说了。”“很多人?克伦威尔?”玛丽眯起眼睛。这不像是凯瑟琳·帕尔的回答。玛丽觉得今天的凯瑟琳·帕尔很奇怪。她道:“你知道他的女儿伊丽莎白·克伦威尔小姐吗?”“是的,克伦威尔小姐曾经是安妮夫人的侍女,虽然不曾跟安妮夫人一起进入伦敦塔,却也没有出嫁。我听说,她做了修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