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烨道:“是的。你的祖父亨利七世过世的时候,英格兰的国库里有两百万英镑的结余。但是,到了布伦城堡战役的时候,你父亲不但花光了你祖父留下的全部积蓄,还倒欠五百万镑。”“五百万,两百万,”伊丽莎白伸出两只白白的小手,掐着手指数道:“七百万!天主啊~!怎么会这么多?!”“因为亨利帮哈布斯堡家族承担了军费。”“承担……他是傻子吗?”那一刻,伊丽莎白只觉得她的父亲亨利八世简直就是一个蠢蛋。“这就是哈布斯堡家族的手段。他们不止对你的父亲,对德意志地区的其他诸侯、对他们的债主富格尔家族,都是这样的。因为士兵一直拿不到军费,就会叛乱,就会闹事。所以为了确保战争的胜率,他们会要求盟友替他们支付军费。英格兰、葡萄牙,都曾经深受其害。”伊丽莎白道:“可是,为什么?亨利为什么要答应?”“阿什莉有没有跟你说过安茹帝国?”“有!阿什莉说,那是英格兰历史上最辉煌的时期,我们拥有三分之一的法兰西!”“这就是答案。你父亲想恢复先祖的荣光。在他看来,五百万英镑的负债,跟三分之一的法兰西比起来,根本就不算什么。”伊丽莎白撅着嘴巴,想了半天,道:“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亨利好蠢。”“他只是被哈布斯堡家族开出的空头支票糊住了眼睛而已。”朱厚烨道,“你的父亲的胆子很大,他敢赌。换成是我,祭拜(二)看见丈夫和妹妹把花篮花束交给母亲,然后卷起袖子整理地上的鲜花,玛丽也只能卷起袖子帮忙。她无比庆幸自己今天带了绊膊。这种事,如果放在五百年后,绝对会被骂死——都是来祭拜的,谁比谁高贵了!凭什么你们就一定要把自己的花放在雕像脚下?先来后到懂不懂?五百年后,即便盎格鲁法兰西境内有不少王室死忠,但是在更多的地方,平等和人权早已深入人心。但是,在十六世纪三十年代的英格兰,没有人觉得朱厚烨和伊丽莎白、玛丽的做法有什么不对。四周的人们不但没有觉得任何不对,还有人同样弯下腰来帮忙。地上的花束只要放得更直立一点,就可以腾出一小块地方。只要这些花束跟花盆花篮更靠近些,不但能腾出一条路,还能腾出一小片站人的地方。两个小时后,雕像下方就空出了一圈。将自己的鲜花放在母亲的雕像脚下,伊丽莎白仰头看了看上方遥望远方的母亲雕像,道:“这就是我妈妈?没有玛丽漂亮。”她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困惑。鼻子不够高,眉毛一边高一边低,整张脸看上去有些不对称。她不明白她的父亲亨利为什么非要母亲不可。甚至不惜伤害她最爱的人,一次又一次。朱厚烨蹲下,在她耳边道:“是的,安妮不是第一眼美女。”伊丽莎白道:“那么你为什么为她着迷?卢米埃?还有亨利,为什么非娶她不可?”“因为安妮有很多优点,她很风趣,跟她在一起,永远不会无聊。她也很敏锐,总能迅速发现关键。加上女性天生的细腻,能注意到很多别人容易忽略的地方。当然,她同样勇敢,一旦下定了决心就会勇往直前绝不退缩。很多时候,她更像一位骑士,而不是一位贵族小姐。”“骑士?那不是很帅?”“是的。又帅气又风情万种,简直男女通杀。”伊丽莎白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哦。她年纪太小,还无法理解那种魅力,但是她深受震撼。——原来妈妈那么厉害!我长大以后,也要跟妈妈一样!作为玛丽的重臣,一直跟在玛丽身后的克伦威尔当然注意到了周围市民的神色,他问出了伦敦的市民们最关系的问题:“陛下,请问,您会收取战争税吗?”朱厚烨道:“我不喜欢战争,也会尽力避免战争。至于税,”朱厚烨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周围的人们的神色。安妮大道其实并不宽,即便市民遵守这个时代的规矩,尽量跟朱厚烨等人保持距离,但是朱厚烨只要大声一点,他们还是能听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