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八世道:“你怎么知道?”你跟我一样,都不可能离开这座塔。简道:“我之前得了风寒症,金斯顿总管为我拿来了药。”“他告诉你的?”“是的。”“他还说了什么?”“金斯顿总管还说,圣人国的药物很受欢迎。贵族和神甫们都会在家里准备一些圣人国的药丸。现在惠民局的药丸也是英格兰重要的出口商品。”只要是信徒就会在家里做弥撒,就会跪在地上,向十字架或者圣母像祈祷。着凉什么的,实在是太平常了。身体好的人,大概只是腹泻,或者咳嗽两天就过去了。可是体弱的人、上了年纪的人,也许会因此卧床不起,然后越来越虚弱,最后死去。所以,对圣人国的医生最信服的,正是天主教的神甫。预防针亨利八世心烦意乱,甚至不知道简·西摩最后是如何离开的。但是他知道,圣人国的医学和草药学发达对他有利。如果能证明控制人不过是天主赋予某一类药草的特性的话,他就能洗脱魔药的罪名,至少不用被送上火刑架,然后才有机会收拢心腹。至少部分虔诚的天主教徒有可能为他所用。至于那些为了利益可以抛弃信仰的人,那就不必了。亨利知道,人可以被权力和财富诱惑,所以很多时候,天主并没有国王的权杖好用。但是再桀骜不驯、肆无忌惮的人,也会厌恶被人控制,尤其是秘药等。所以眼下,亨利八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他的挚友查尔斯·布兰登身上。那一刻,亨利八世无比遗憾自己的妹妹去的太早了。如果她活着,自己跟查尔斯的联系会紧密很多。亨利八世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情,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朱厚烨和玛丽进入伦敦塔。朱厚烨将在伦敦塔里等到加冕典礼的到来,而玛丽则是陪着丈夫一起来的。亨利通过窗户看到了那支堪称庞大的队伍,以及挽着女婿的手、宛如百灵鸟一样快活的女儿。“切!”亨利不屑。这就是女儿。但是亨利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女儿看上去要比以前柔和许多,也更漂亮了。与其说她像她的母亲阿拉贡的凯瑟琳,亨利觉得,这个女儿更像她的祖母,当年的白公主约克的伊丽莎白。亨利站在那里,一直看着,看着女儿和女婿的背影消失在门洞里。朱厚烨和玛丽的到来,让伦敦塔增添了无数喜气,最好的证明就是塔里的人,从卫士到囚犯,无论是亨利八世这样的前国王,还是早就被关在塔里的金雀花王朝的后裔,都得到了不错的食物和美酒。就是亨利八世也不得不承认,虽然英格兰的宫廷菜也很不错,但是论美味和气派,还是差了荷兰宫廷许多。朱厚烨和玛丽到来的另一个影响就是,亨利八世外出放风的时间缩短了。没办法,朱厚烨搬入塔里国王的套房之后,他的领地官员们就频繁地出入伦敦塔,为了防止亨利八世跟人接触,金斯顿不得不限制亨利八世放风的时间。这让亨利八世非常不爽。亨利八世眼下唯一的消遣就是宠幸自己唯一的侍女兼情妇,简·西摩。“简,你知道塔里来了很多贱民吗?”亨利八世很了解简·西摩,这个宛如白色雏菊一样淡雅的女人,总是很有办法。简·西摩道:“是的,陛下,他们都是赫特福德郡的公职人员。”简知道,跟其他的王族、大部分贵族一样,亨利习惯把平民叫做贱民。这让她有点不舒服。毕竟,她的家族到如今,也是空有血统而没有头衔的平民。简忍不住想起当年在安妮身边的时候,安妮和她身边的人,就不会如此傲慢。她,后悔了。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公职?每天都来?那个男人可真闲啊!”淤泥bobi简当然知道亨利说的是朱厚烨。她道:“那些人来向荷兰国王报告工作。”“每天?”“是的。每天。”简道,“我听说,荷兰国王每天都要阅读大量的文件,所以他房间里的蜡烛都会亮到很晚。”朱厚烨的侍从每天都会抱着文件在固定的时间走过特定的走廊,他们负责把提交上来的文件交到朱厚烨手里,也负责把朱厚烨批复好的文件拿去备案或者发放下去。“见鬼!这是什么毛病?!简直就是下等人!”在英格兰,贵族是不需要工作的,他们只需要在宫廷里侍奉国王和王室就行。就是为王室工作的公职人员,大多也是轮换上班,而不是除了周末,其余的工作日连续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