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环绕,不停地更换礼服,两个人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更别说其他。加冕典礼的庆典,照例会持续到后半夜,会闹的年轻贵族们甚至会闹到清晨。作为今天的主角,朱厚烨也必须按照程序呆到凌晨两点,而且期间还不能打瞌睡。对于习惯了每天九点回房,十点差不多已经睡下的朱厚烨来说,差不多是个苦差事。所以等他在凌晨两点半爬上床,准备睡觉的时候,却被玛丽推醒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晕的。“你就不对我说什么吗?”玛丽坐在朱厚烨身边,抿着嘴,一脸倔强。朱厚烨只能坐起,道:“亲爱的,凯瑟琳殿下去世,我跟你一样难过。但是哭泣和哀伤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们明天还有一场硬仗在等着我们。”“不是你?”朱厚烨奇道:“我?你在怀疑我?”“他们都在说……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朱厚烨懂了。玛丽如果信了那些人的话的话,她会选择把他赶出房间,就跟之前那样。她没有那么做,就是因为她清楚那些人离间她们夫妇的目的。“放心,玛丽,我一直都在,一直都在。”轻轻地将玛丽搂在怀里,抚摸着她的头发,亲吻着她的脸。朱厚烨知道,这一刻,玛丽需要的不是他的辩白,而是陪伴。凯瑟琳去世,对于玛丽来说,就跟成了孤儿没什么两样。玛丽把脸埋进丈夫的胸口,潸然泪下,任由泪水尽情流淌。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英格兰毋庸置疑的女王,得到臣民的一致拥戴,可是这几天,她无比清楚地意识到,即便她是女王,那些贵族们也会想尽办法从她手中夺取权力。贵族会制约王权。以前玛丽对这句话不置可否,可是现在,她刻骨铭心。良久,玛丽幽幽地道:“莱特,我该怎么办?”这一次,她用的是英语。朱厚烨道:“你知道他们这么做的原因和目的吗?”“原因?当然是因为我是女王,他们想要更多的权力。”“那你准备好,要跟他们明火执仗,直接在国会和宫廷里勾心斗角了吗?”玛丽道:“你呢?你就什么不管吗?”“可是他们这一次,不正在利用凯瑟琳殿下,企图把我排除在英格兰的国政之外吗?如果我接手,不正好落入他们的圈套?”玛丽大怒:“那你就要遂了他们的心?!”一想到这些人连她母亲之死都要利用,玛丽就想杀人。朱厚烨道:“贵族会这么做,只是因为他们想要权和钱。权力和金钱,很多时候都是相辅相成的,同样,削弱了其中一项,也会带累另一项。我既然有办法在金钱上挟制他们,又为什么要在国会这个我自己并没有优势而且争不赢还有可能失去更多的地方跟他们争?”他已经有了荷兰,眼下新大陆的北部沿海领地和各种植园也蒸蒸日上。光治理这两块地方,就需要大量的人手,也需要他花费大量的精力和金钱。毕竟,海盗和海洋的富饶同样出名。玛丽道:“你并不在乎英格兰。”“事实上,我对英格兰、威尔士和爱尔兰和苏格兰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不要站在我的对立面,不要劫掠我的北大西洋船队就行。”“那么我呢?我的人民呢?”“玛丽,治理国家的方法永远不会只有一个答案。这无关对错,只关乎我们的选择。欧罗巴各国的人民是自由的,他们会从一个地方去另一个地方。英格兰、威尔士和爱尔兰的人民完全可以移居我的领地,我没有意见。相反,我很高兴看到那样的画面。如果英格兰和威尔士、爱尔兰的人民绝大部分都集中在我们的领地上。请想象一下,假如那些贵族们发现,他们的领地上农夫和牧民都跑了,没有人种地也没有人放牧,他们的收入不再充足,以致于他们不得不在自己的衣着上俭省。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玛丽当然知道。服饰就是尊卑的体现,珠宝就是权利的象征。如果一个贵族衣衫褴褛,十分不体面,那么,他的权威就会大受打击,进而会影响到他们的权力。这个世界上,的确有那种并不在乎衣服打扮、即便家财万贯依旧简朴的人,但是权力圈的游戏规则决定了,这种人在权力圈中只会是怪胎。权力圈的游戏规则一旦确认下来,不遵守规则的人,绝对会被权力圈排斥。“可是,如果那些人学我们呢?”朱厚烨笑道:“这可不是抄作业。如果他们只知道跟风的话,那么,他们就会被我们牢牢地握在掌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