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怒道:“只有这个吗?”嗯?玛丽为什么这么生气?看丈夫还没有反应过来,玛丽更火。她只觉得她的怒火一阵一阵地往上冲,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你难道还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吗?!”玛丽怒道。“出在哪里?”看丈夫的模样,玛丽就知道,丈夫跟她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玛丽怒道:“孩子!孩子!如果不是我一直没有怀孕!他们根本就不敢这样!”玛丽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能体会父亲当年的心情。原来没有子嗣,对于王族来说,竟然是如此艰难!父亲当年还有她这个女儿,可是她呢?结婚至今,一点消息都没有!都是她自幼体弱,还在塔里受了寒,弄坏了身体的缘故。朱厚烨连忙道:“玛丽,亲爱的,你千万不要这么想。结婚第一年没怀上的很常见。你还年轻,我们迟早会有……”孩子的。玛丽直接用嘴堵住了丈夫的话。她知道,丈夫这是希望她能安心。但是她没办法安心!她想要孩子,女孩也行!她想要一个骨肉相连的亲人!对于女人来说,丈夫再好、新婚再浓情蜜意又如何?她的姨母当年不也幸福过?可结果呢?玛丽不敢赌丈夫对她的体贴能持续多久,所以她想要孩子,一个跟自己骨肉相连的亲人。玛丽算是看清楚眼前这个男人了。这家伙!在别的方面都精得很,谁都算计不过他,可是在家庭、婚姻这些方面,这家伙简直迟钝得叫人恨不得给他几个耳刮子!她是需要那种无用的安慰的人吗?她需要的是他!玛丽现在是知道为什么当年安妮会选择离开了,因为女人真的很难忍受这种磨唧!婆婆妈妈、拖拖拉拉!简直不像男人!男人不是都恨不得把女人往床上拖的吗?!算了!山不来就我,我来就山。既然这家伙不肯主动……玛丽把心一横,朱厚烨立马手忙脚乱。“天主啊!玛丽,这里是会议厅!”随时有人进来!玛丽不管。在她的印象里,她的父亲亨利可没少在会议室这种半公开的地方宠幸他的情妇。只要门口的卫士尽心尽责,根本就无需多虑。朱厚烨只能一手按住玛丽,一手拢着衣服,一面小声道:“不要在这里可以吗?玛丽?我们回卧室去。回到房间后,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他低声下气地恳求道。没办法,这里可是一楼!即便大门口有人守着,可是这外头就是庭院,不知道多少眼睛盯着!赫特福德宫的窗户尤其大,虽然不是落地玻璃窗,却也差不多了。无论他自己被人看了去,还是他的妻子被人看了去,都不行!他无法接受!没错,朱厚烨就是这样的人。从小到大,他就十分厌恶那些打野战的鸳鸯假鸳鸯野鸳鸯。有些事,只能在房间里做。玛丽的回答是,她把朱厚烨从王座上拉了起来。两人匆匆穿过长长的走廊,上楼。玛丽甚至不想多走几步,到自己的房间。她直接推开了朱厚烨的套房的门,甚至不等侍女们退出、房门关上,就把丈夫扑倒在地。混乱过后,朱厚烨抱着昏睡过去的妻子,仰面躺在地上,叹了口气。行吧,今天,不对,恐怕此时此刻,宫廷里已经谣言满天飞了。从地上捡起外袍披上,又用道袍把玛丽裹好。朱厚烨打横抱起妻子,走到一扇门前。“开门。”朱厚烨道。门后的大明内侍连忙将门打开,却是深深地低着头,视线只敢追着朱厚烨拖在地上的衣摆。穿过一道道门,终于来到卧室。把玛丽塞进被窝,朱厚烨转身取过旁边小圆桌上的毛巾,打算为妻子稍做清理。可是当他手持毛巾触碰到妻子,就被妻子抓住了手腕。“你是不是讨厌我了?”玛丽的声音里带着泣音。“说什么胡话!”“你一定讨厌我了!”玛丽道,“男人讨厌放荡的女人。你一定觉得我很放荡!”“玛丽,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不!你肯定有!我姨妈就是这样,失去丈夫的心的!”“玛丽……!”朱厚烨都无奈了。凯瑟琳之死,对玛丽的刺激这么大的吗?灵光一闪,朱厚烨忽然想到另外一个可能:“玛丽,你上一次请平安脉是什么时候?”玛丽道:“当然是我们进伦敦塔之前。加冕典礼这么重要,我当然没有心思!更别说妈妈出事后……”玛丽忽然住了嘴。她终于反应过来,丈夫的真实意思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