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外力,如果不促进大明改革,任由大明出于财政压力一再削弱边军,那就是没有满清,也有其他民族。扬州十日、嘉定三屠,还会再现。当然,荷兰和英格兰绝对不能做这只鲶鱼。葡萄牙注定后继无力,所以,西班牙和哈布斯堡家族还有用。伊丽莎白再度点了点头。虽然还是不大明白,但是在她的眼里,这已经是朱厚烨的常规操作了。把各国和各国王室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等伊丽莎白走后,玛丽就摸着肚子,道:“卢米埃,你是认真的吗?”这句话,她忍了又忍,最终没有忍住。“当然。”“不,我是说,如果这孩子就跟我母亲一样,给你两个儿子都不换。”宁可要凯瑟琳那样的女儿,也不要儿子。这样的话在玛丽看来,实在是太疯狂了。“当然。荷兰的法律允许女王储。”“可是这对你并不好。”玛丽欲言又止。如果她只有女儿,那朱厚烨势必会面临源源不断的暗杀。朱厚烨的处境比她父亲困难多了。毕竟,都铎家族自她祖父那一辈起,好歹已经有了半个世纪的治世。而瑞德家族,才刚刚开始。偏偏荷兰和英格兰、威尔士、爱尔兰联合王国的实力太过惊人,不但跟哈布斯堡家族结下了死仇,甚至因为地理位置,也给老牌强国法兰西和北方卡尔玛联盟带来了强大的压力。偏偏法兰西和北方卡尔玛联盟正好把荷兰夹在中间。朱厚烨笑道:“玛丽,这正是天主给我们的考验。我喜欢考验。而且我的处境看似危险,实则安全无虞。”玛丽喃喃地道:“我知道,我知道。”经过跟哈布斯堡家族的多次战争,法兰西王室已经净穷了,偏偏北方的荷兰强势崛起。朱厚烨估摸着,法兰西国王弗朗索瓦内心深处其实也很郁闷。好在朱厚烨一直向法兰西释放善意,加上法兰西也的确需要时间休养生息,这才使得两国的和平得以继续。另一边,北方的卡尔玛联盟也是问题重重。丹麦和挪威的新任国王克里斯蒂安三世是个新教徒,因此遭遇了国内天主教贵族势力的反对,克里斯蒂安三世也在畏惧荷兰的介入,因为他知道,如果这个时候,朱厚烨率兵北上,丹麦和挪威境内的天主教贵族绝对会倒向朱厚烨。朱厚烨没有主动攻击丹麦,没有表现出扩张的迹象,这就是双方和平的前提。当然,荷兰的继承法也是各国不敢动手的另外一个原因:如果朱厚烨因为意外而亡故,玛丽又生了一个女儿,那么无论是荷兰的继承法,还是玛丽本人的意愿,她很有可能把女儿许配给圣人国的王子。那个时候,各国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还很有可能引来玛丽疯狂的报复。虽然葡萄牙和西班牙很多愚蠢的家伙把新大陆当成远东,但是看过朱厚烨和荷兰宫廷,所有人都知道,远东的文明,对于欧罗巴来说,简直就是神话之地。同样,招惹远东圣人国是一个非常愚蠢的选择。从各方面综合计算,最有可能实施暗杀计划的一方,不是别人,正是哈布斯堡家族。问题是,对于哈布斯堡家族来说,就跟他们的名言一样——让别人去打仗,我们去结婚——能用联姻解决的问题,他们很少愿意用战争或者别的方法去达成。既然有机会迎娶到朱厚烨的女儿,他们为何要通过暗杀来激怒玛丽和圣人国?这些,玛丽都知道。但是玛丽就是担心。玛丽说不清自己的情绪为何如此起伏不定。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而这种不安,并没有因为朱厚烨的陪伴而消弭。相反,朱厚烨越是温柔体贴,玛丽的内心就越是歉疚,然后情绪起伏就越大。有的时候,她笑着笑着就会忽然哭起来,有的时候,她明明好端端的在听诗歌朗诵,下一秒就有可能大发脾气,让读书的侍女住嘴,或者干脆把人轰出房间。很快宫廷里就有了新的流言,说玛丽完全继承了特拉斯塔马拉家族的血,也继承了这个家族的疯病。流言爆发之快,传播之迅速,甚至超过了朱厚烨的反应。在这样的情况下,加德纳主教请求单独觐见朱厚烨。朱厚烨非常奇怪:“单独见我?”“是的,陛下。”“请转告他,就说,他是英格兰的主教,我不能在玛丽缺席的情况下见他。”这是朱厚烨定下的规矩。“可是加德纳主教说,就是因为事关女王陛下的安危,他才请求单独觐见。”朱厚烨思考片刻后,道:“好吧,我来听听,他到底想说什么。另外,派个人去通知玛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