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沉声道:“挑拨离间是没有用的。”“那你为什么不问问你的丈夫呢?问问他,有没有做过攻打英格兰的战术模拟推演。”玛丽忍不住转过头去。“是的,我做过。”朱厚烨没有否认。“为什么?”玛丽不明白。“因为我是一个军事统帅,战术推演是我的日常功课,时刻为下一场战斗准备也是我的职责所在。不止是攻打英格兰,在准备不充足的情况下,一面多线作战,正面抵御哈布斯堡家族、勃兰登王国、萨克森王国、洛林公国和丹麦、挪威、瑞典的联合进攻,一面防备英格兰的偷袭的战术推演,我也做过,而且不止一次。此其一。其二,宗教改革运动迟早会席卷整个欧罗巴。”亨利道:“你成为荷兰国王的和肯定法案,作为英格兰最富有、实力最强大的领主级贵族,你有权占领伦敦和王宫、占领所有的王室领地。因为英格兰的法律允许你这么做,英格兰的贵族也会因为你的强大而承认你。而我,作为英格兰的前国王,只会跟理查三世一样,死后也要被人污蔑,背负骂名和诅咒堕入地狱。”亨利道,“只要玛丽嫁给你,那么我即便背负骂名,也是一时。因为借着这门婚姻,我就成了你的子孙的直系祖先。只要我的血脉没有断绝,迟早有一天,后人会为我正名,我也会因此得到救赎、升上天堂。”堕入地狱,是每一个基督徒的恐惧。升上天堂,获得救赎,是每一个基督徒的期盼。朱厚烨道:“你故意让安妮知道,你要对我下毒?”亨利八世道:“没错。她很聪明,不是吗?假货可骗不过她。”朱厚烨道:“所以,霍华德家族其实是照着你的指示行事。”制作魔药,下药。“不不不,我没有给他们下达任何命令。我向天主起誓。”亨利八世道,“不过,无论是我还是你,都不能否认,身为国王,很多时候我们不需要开口,只需要一个眼神,就有无数的蠢货跳出来替我们动手,而他们最终执行的方案,总会让我们大开眼界。蠢货总是在我们意料之外的地方有着惊人的天赋和创造力。”玛丽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她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答案。对比她的父亲,她接见爱德华·西摩,让国会讨论伴妃法案,真的是low爆了。“所以,乘机收回诺福克系的领地,也在你的计划之中。”亨利八世点了点头。他道:“我不否认。这就是我们的差别。你是杰出的军事统帅,也是一位卓越的君主,你擅长治理领地,所以你打得起仗,也敢打。而我,军事才能不如你,治理领地也不如你,国库空得能打网球。我只能想别的办法。”朱厚烨道:“如果我告诉你,假如你放下仇恨,跟奥地利的卡洛斯、法兰西的弗朗索瓦以及北方卡尔玛三国联合,即便是我也只能饮恨。”“首先,我们不可能联合,因为我们之间的仇恨实在是太深了。其次,你也能进行外交活动。而且你在弗朗索瓦那里的信誉非常好。再者,加尔文就在瑞士,距离法兰西很近。”而加尔文跟朱厚烨的友谊,就如同马丁·路德跟萨克森国王的友谊一样,在各国都不是秘密。法兰西如果攻打荷兰,那么出于自保的需要,加尔文肯定会攻打法兰西。亨利八世道:“没有陆地第一强国法兰西的帮助,再多的联军也打不下荷兰,反而会帮助你整合国内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