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朱厚烨道,“只要清楚伊凡的过去就会知道,他是一个很狠厉的人,除了他自己,他不会相信任何人。因为这个世界上唯一会无条件爱他的人,早已经魂归天国。而他,就是靠着他的狠厉活下来的。失去他的狠厉,他会无所适从,也会让他惶恐。因为那意味着致命危险。你明白吗?凯瑟琳。”tang渔yuan尼一句话,伊凡肯定不会把后背交给妻子和孩子,他甚至会防备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凯瑟琳深深地皱起眉头。好半天,她才道:“父亲,您的意思是,我没有能力处理莫斯科公国?”“我只是不希望我心爱的孩子过得那么辛苦。”“这么说,您不反对喽?”“如果你能驾驭伊凡,那自然另当别论。”“我一定可以做到。”凯瑟琳自信地道。朱厚烨摇了摇头,道:“你越是这样,我越是担心。”“父亲!”“好吧,我退让一步。我允许你给伊凡写信。但是你们的通信要给我过目。另外,牢记我的忠告,对于伊凡这种人,只能真心换真心。”真心换真心?凯瑟琳有些奇怪。作为王室大公主,凯瑟琳当然知道,在宫廷里,真心有多珍贵。要她交付真心?她不喜欢。她的真心只会交给她的真爱。旁边,她的妹妹安妮举起了手,道:“父亲,我可以写信给莫斯科大公吗?”“你?”“是的。”“你有一定要这样做的理由吗?”安妮道:“因为莫斯科公国对荷兰的未来很重要。虽然现在它还是一个新兴的公国,但是在未来,它绝对会成为东方的霸主。父亲,您说过,任何一个王国,发财的最佳时段无非是两个时候,一个是王朝正在建设、一片欣欣向荣的时候,一个是王朝覆灭的时候。而现在,莫斯科公国,不正处于起步阶段吗?”对于王国的未来来说,跟莫斯科公国联姻,是必然。安妮见朱厚烨迟疑,补充道:“父亲,作为您的女儿,就是不出嫁,您也能养我们一辈子。而出嫁,不是我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母亲的好运气。无论我们嫁到哪个国家,都会被对面的贵族当成敌人防备。之后就是无休止的生育,就跟当年法兰西的克洛德一样。与其过那种傀儡一般的日子,我宁可选择轰轰烈烈。”即便将来技不如人,好歹也痛痛快快地活过一场。看着这样的次女,朱厚烨最后也只能道:“好吧,我允许你们给莫斯科大公写信。”顺带可以跟莫斯科公国建立稳定的商道,为以后做准备。“但是你们要牢记,伊凡四世无论伊凡四世在史书上的评价如何,终究改变不了现在他不过是一个十七岁少年的事实。不过,人与人终究是不同的,常年生活在蒙古汗国的阴霾之下,四周都是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可能把他掀翻的贵族,伊凡比任何人都要警惕,行事也比任何人都要狠厉。他的人生经历就写在他的脸上。其实伊凡心里比别人更清楚自己向联合王国求婚意味着什么。他根本就没有求婚的资本。伊凡很清楚这一点。虽然他让东正教的大牧首为他加冕为沙皇,沙皇这个名号,还是因为他崇拜凯撒将凯撒这个词调换了一下顺序而来,可是这无法改变莫斯科公国是一个没什么历史的小公国的事实。没错,伊凡崇拜凯撒,所以原创了沙皇这个头衔,还让东正教大牧首为他加冕,意图向全世界宣告,他才是正统的罗马帝国的继承人,等级上跟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齐平。可事实上,他心里比谁都虚。因为这是在虚张声势,伊凡很清楚背后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笑话。可是这戏已经唱起来了,容不得他不继续。芋泥啵啵更不要说,看看哈布斯堡家族对西班牙的继承权就知道。现在联合王国有国王和王子不假,可是万一好运,最终男嗣断绝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