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谋!夏洛特重重地点了点头。她凑近朱翊铣,小声道:“殿下,那条毒蛇不死,和平是不可能降临法兰西的。而且我也怀疑,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想把荷兰拖下水。”“荷兰?”“是的。国王陛下不可能上他们的当。但是英格兰就不一定了。”朱翊铣想了想,道:“夏洛特,你愿意跟我去见见我的叔父吗?”这种话,需要当面说清楚才行。威廉跟朱厚烨之间的裂痕,朱翊铣也看出来了。她一点都不希望看到伯祖父跟大叔父闹僵,那只会让各国有机可乘。“乐意之至。”后来夏洛特到底对威廉说了些什么,除了当事人和该知道的人,他人无从得知。倒是不久之后传出,荷兰的弗朗索瓦即将回国的消息。路易丝与威廉因为朱翊铣的抗拒,她的宫人和侍女们遵照她的意志,不止在宫廷各种活动上让她尽力远离亨利,就连宫廷贵族们也得到通知,不得在她面前提及亨利。更不要说礼物什么的,亨利的东西不要说送到朱翊铣面前,就是送给朱翊铣的侍女,人家也不收。至于宫廷舞会,朱翊铣更是从来不接受亨利的邀请,实在推辞不了,她的侍女就会顶替她跟亨利跳舞,然后在半支舞曲的时候把亨利丢在舞池中央。这让亨利大为丢脸。他甚至找上姐姐,大声抱怨道:“荷兰实在是太过分了!”我可是法兰西的安茹公爵!波兰的国王!路易丝对着镜子端详着自己的衣着,头也没回:“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把你丢在舞池中央的,是奥兰治女亲王。”“没错。这个女人很对我的胃口,她的身份也足够配得上我。”现在一个带着陪嫁领地的女贵族,还是奥兰治女亲王这样的大贵族可不好找。“如果你有意迎娶奥兰治女亲王,那就不要招惹我法律上的侄女。”“哦,我亲爱的姐姐,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荷兰公主对我的意义。”现在的波兰正好夹在俄罗斯跟荷兰之间,失去作为粮仓的基辅地区之后,波兰更是疲弱不堪、翻身无望。如果不是荷兰王国和俄罗斯王国之间需要缓冲地带,只怕波兰早就不复存在。亨利很清楚,娶到荷兰公主对于他来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跟两个强大的邻国关系缓和,也意味着他可以轻松地压制波兰贵族。这对于他坐稳王位很重要。所以,他才会追求朱翊铣。假如荷兰另外两位真正的公主在,他会更加热烈追求她们。哪怕她们一个比他大八岁,一个比他大十岁。“死心吧。”“姐姐!”路易丝这才转过身,正色道:“亨利,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无忧宫的保守,也不要告诉我,你对东方人一无所知。”“可你是英格兰王后,也是荷兰的王储妃。”“就是因为我是荷兰的王储妃,我才要考虑远东人的态度。”一想到弟弟妹妹的那些破事,路易丝就忍不住恶心:“法兰西宫廷就没有女人了吗?你也好,夏尔也罢,还有弗朗索瓦,竟然一个接一个……”她说不下去了。亲弟弟和亲妹妹乱·伦这种事,太过挑战她的三观。亨利做了个很法兰西的动作。在他看来,妹妹玛格丽特是当之无愧的法兰西玫瑰。这样的顶级美女,当然不能便宜了外人。路易丝看懂了。她道:“亨利,我建议你尽快动身。”离开无忧宫。“哦,我亲爱的姐姐,你难道不希望看到荷兰和法兰西再度联姻吗?如果我迎娶了荷兰公主,也能加强你的地位。”路易丝道:“亨利,不要把别人当傻子。无论是我法律上的父亲,还是荷兰的贵族,都不会乐意看到荷兰的郁金香嫁给你这样的人。”郁金香是朱翊铣的纹章,也是朱厚烨为朱棣一脉定下的纹章。不死鸟,朱雀,指代朱姓,而不同的花卉代表着不同的分枝。嫡长支的代表花卉是六瓣梅,朱棣的嫡四支以郁金香为代表花卉。“而且,我地位稳固,根本就不需要……”“你确定吗?我亲爱的姐姐。我可是听说了,你们被贵族们耍得团团转,现在连儿子都不归你管了。”英格兰王储的监护权归了荷兰国王,这已经传遍了全世界。亨利当然也知道。路易丝道:“你有资格嘲笑我吗?不要告诉我,法兰西王室的威望一如我们的父亲当年。”就更不要说跟甚得臣民爱戴的弗朗索瓦一世比了。路易丝转过身去,继续斯里慢条地收拾自己的衣着:“纪尧姆和我还年轻,夏尔更年轻。区别在于,我们有父亲做后盾,日后无论出了什么事情,我们的父亲都会替我们分担。可是法兰西人,又有几个买母亲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