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他们家的特殊情况,离家出走这件事的难度还是很大的,以至于现在海恩对年少的自己能完成‘逃家’这一壮举还是颇为自得。
当然,后来的鸡飞狗跳以及一头栽进黑衣组织这些倒霉事……就不必多说了。
“所以这次的事件,其实是因为你父亲发现了你的行踪?”琴酒对同僚跌宕起伏完全可以去写小说的经历不做评价。他心理素质极佳,当下考虑到了这次会面的重点。
“算也不算。”海恩沉默了五秒,无可奈何的回答,声音蔫蔫的:“他恐怕早就有所猜测了,不过这一次的确是我先撞上去的。”
银发青年挑眉,哼出一个单音:“哦?”
海恩呵笑一声,抬眼看向对面一派自在的青年,目光流转出几分笑意:“明知故问。”
他站起来,晃晃悠悠的伸了个懒腰拉拉筋骨:“我们这有多少卧底啊?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琴酒:一开始我还真不知道。
“中。国有句古话说得好,‘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我可不打算跟组织共沉沦。”
海恩说到这里,蓝眸一眨,长腿一跨逼近琴酒,言语中半是调侃半是调戏:
“不过若是你我二人是‘同林鸟’,说不定我会愿意哦~”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蓝眸中的浓情蜜意,嘴角弯起的似笑非笑,都诉说着这句话是多么的“不正常”。
虚虚实实分不清有几分真心。
琴酒冷笑一声,反手扣住海恩自然垂下的右手,眸光一闪凑近黑发男子:“下不为例。”
他没有继续用力,于是海恩握着的右手中暗藏的刀刃也没有机会展露它的锋芒。
海恩叹气,仿佛真心实意的觉得可惜:“瞒不过你啊,真厉害!”最后的夸奖到似乎很诚恳,不过考虑到如今的状态,诚不诚恳已经无关紧要了。
对峙片刻后,琴酒慢慢放开手,于是他黑发的同僚也顺势收手,仿佛刚刚的剑拔弩张不存在一样。
银发青年起身,清冷的音色中暗含警告,黑色风衣在空中划过一条流畅而凌厉的弧度:“做事小心点。”
他离开的身影和他的作风一般果断,什么也没有留下,什么也没有带去。
——又或者有。
比如那杯喝到一半的红茶。
比如那还有余温的沙发。
又比如,几分钟后,幽暗寂静的安全屋中,那一声说不清是什么意味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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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洛伊丝和ba的命运,仿佛是女神开的一个玩笑。
前者的名字隐喻“健全”和“战场”,但她最希望却是自由和平和的人生。
后者分明是和平与希望的象征,本人却渴慕鲜血与战斗的鲜活。
Gin,有时候我会觉得,你有点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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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不知道多远的琴酒并不知道海恩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不过就算他知道,估计也只会冷笑一声说你想得太多了。
事实上,就连海恩也觉得他想的有点偏。
当然,这些事情先按下不表。值得一提的是,银发青年在离开安全屋后,就动作迅速的给高远遥一发了一份短信,确认对方收到后就立刻删除。
海恩说的话不一定是真——他要是全说了真话琴酒才会怀疑他的智商——不过也许是一开始的心思波动,倒让他有意无意的露出了些许破绽。
在本人也不知道的情况下。
这给了琴酒乘虚而入窥探真相的机会——毕竟私交归私交,有些事情还是要分清楚的。
他可不是那位大少爷,从组织离开还能去继承家业!
不过现在,比起那个‘贵圈真乱’的故事,他更想问一问——
——为什么苏格兰会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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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格兰也很想问这个问题。
要知道,他跟琴酒堪称毫无交情——或许有一点,比如上次那杯酒——处于卧底小心谨慎的思维,他并不想跟这位组织高层有什么接触。
虽然高风险高回报,不过面对琴酒,显然还是选择回避的性价比高。
但是遇见了显然也不能头也不回的离开——毕竟他不知道对方很想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出于不被上司穿小鞋也不想降谷被穿小鞋的心情,在对方似乎没打算离开的情况下,苏格兰还是先开口了:“你似乎,心情不太好?”
快点回答吧,不管好不好我都可以选择让你一个人静静然后默默离开啊!
不过他遇上的这位显然不走寻常路。
“还行吧。”银发青年毫无诚意的勾了一下嘴角,似笑非笑中流露出一丝讥嘲:“我倒是觉得,你的心情应该不会很好。”
苏格兰一脸懵逼。
虽然我看到你心情的确不太美妙,但是你不该这么有自知之明吧?你的性格不应该是‘你心情不好关我屁事,不服憋着’的吗?
不过很快,琴酒接下来的话就证明了苏格兰刚刚完全猜错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