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霓咬断一口面条,她又想起沈庭兰了。
在她吃到好吃的吃食,在她看到壮丽的风景,在她寻到一双鞋底软乎的男靴……她都会记起他,仿佛一个人吃独食是多么十恶不赦的事,所有好事都该与沈庭兰分享。
除此之外,云霓也想起了从前的事。
老实说,从前的云霓也没有那么恨嫁,是有一夜发生的事,让她生出了成亲的念头。
那夜,村子里头的杨鳏夫借醉酒,偷偷翻入云霓的家宅,想要与她行一回好事。
倘若杨鳏夫真想娶她,大可寻冰人上门提亲,再慢慢打动云霓,让她看到他想娶她的诚意。
可杨鳏夫夜闯家宅,分明是欺她孤身一人,独居山中,即使成了好事,她也不敢声张。
云霓怒火中烧,恨不得将人千刀万剐。
不等她手持弓弩赶来,射。废这个歹人,本该在榻上养伤的沈庭兰却被杨鳏夫惊醒,悍然出了手。
沈庭兰将杨鳏夫擒住,又扭断了他一条手臂,将其丢出家门。
云霓看到英雄救美的沈庭兰,愣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可否认,在沈庭兰出手相助的那个瞬间,她忽然生出了一种被人偏爱、被人袒护的满足感。
云霓孑然一身,独自生活了十多年。
她虽自给自足,但逢年过节听到旁人家宅里的嬉笑,难免感到寂寞。
若是能多个陪伴自己的家人就好了……
夜里,云霓与沈庭兰同宿一室。
她的院子狭小,寝房就一间,厚棉被只有一床,睡榻也只有一张。
沈庭兰养伤的这一个月,云霓都与他睡在同一张榻上。
云霓是乡下人,没那么多讲究。比起什么男女大防,她想的更多的是吃饱穿暖,好好活着。
今晚,她明知沈庭兰已经伤愈,有了下地起身的能力,不该将他当成伤员看待,她还是犯傻一般,擦身换衣,上榻与他同床共枕。
甚至挪开了那一只横在两人中间的竹枕。
云霓的暗示明显,她做好了准备。
云霓侧过身,凝望一旁阖目休憩的沈庭兰。
男人生得真好看,面如冠玉,肤白胜雪。
他的眼睫毛很长,又黑又翘,好似喜鹊的黑尾翎;就连鼻梁也很挺拔,好似一座美玉砌的峰峦……
她盯着沈庭兰看了许久,直到对方微扬眉梢,意味不明地问一句:“要靠近一些么?能看得更清楚。”
沈庭兰这句话似是调侃,又似是暧昧不明的邀请。
云霓闹了个大脸红,但她深思熟虑一番,还是悄悄靠近了一些。
他们的呼吸撞在一起,滚沸炽烈,如同灶膛里熊熊燃烧的火焰。
也不知是谁先动的手……
等云霓有意识的时候,她那两瓣柔软的嘴唇,已经被人含。进了齿关。
沈庭兰的呼吸很沉重,薄唇很烫、很软。
他覆了上来,将她微吐的檀舌,吃到口中。
云霓的舌根都被吸得发麻,杏眸里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意。
她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她尝试一回,竟想退缩。
可沈庭兰的瘾被她勾出来,早就叫不了停。
他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擒着云霓纤弱的手腕,将她牢牢掌在手心,不容她有丝毫闪避。
沈庭兰的力气好大啊,抓人的时候,手背青筋虬结微凸,肌肉鼓噪,骇人得很。
云霓逃脱不得,只能任由沈庭兰勾缠她,引诱她。
再任由他亲她,把那股澎湃的焦渴,通过湿泞的涎津,渡到了她的喉头。
云霓承着他凶悍至极的吻,颇为无所适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