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鲁斯星的清晨一如既往地宁静,维斯花园里的奇花异草在柔和的光线下舒展着枝叶,偶尔有几只不知名的彩色小鸟掠过——如果不考虑这里是破坏神的居所,倒真像个世外桃源。
一个月前的惨烈大战,如今回想起来仍让我心有余悸。但此刻,看着训练场上的景象,我嘴角不由得浮起笑意。
布罗利站在场地中央,周身萦绕着稳定的金色气焰——是普通的级赛亚人形态。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额头微微见汗。这不是战斗,而是在进行我们特训中最基础也最关键的一环:控制。
“对,就是这样。”维斯飘在他身侧,权杖轻点,一道淡紫色的能量环在布罗利周围缓缓旋转,“感受能量的流动,不要试图‘抓住’它,而是让它‘成为’你的一部分。像呼吸一样自然。”
布罗利眉头微皱,金色的气焰轻轻颤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稳定。他缓缓睁开眼睛,翠绿色的眸子比以前清澈了许多。
“我……感觉到了。”他的声音依旧低沉,但少了几分野兽般的粗粝,“以前它总是在往外冲,现在……好像能把它收回来了。”
“进步神呢。”维斯笑眯眯地称赞,“不愧是传说中的赛亚人血脉,对能量的亲和度远常人。只是以前没有人教你正确的使用方法罢了。”
远处,贝吉塔双臂环抱靠在一块岩石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这一个月来,他几乎没怎么和布罗利说话,但每次训练都准时到场,偶尔还会“不经意”地指点几句——虽然都是用那种“哼,连这都不会”的语气。
帕拉伽斯坐在更远一些的凉亭里,机械义眼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他依旧沉默寡言,但看向儿子的目光中,那种偏执的利用意味已经淡了许多。或许是在星球毁灭的那一刻,让他明白了一些东西吧。
我深吸一口气,走向训练场中央。
“布罗利,状态不错嘛。”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布罗利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我:“孙……悟空。谢谢你们。”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笑着摆手,“不过现在有个正事要和你商量。”
我把力量大会的事前前后后又讲了一遍——宇宙存亡的赌注,来自各宇宙的顶尖强者,以及我们第七宇宙需要凑齐十人战队。
布罗利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我参加。”
“好!”我心头一块石头落了地,“那现在我们有……”
我掰着手指算起来:
“我,贝吉塔,布罗利,比克,悟饭……”
贝吉塔插嘴:“特兰克斯也算上。”
“对,特兰克斯。”我继续数,“还有悟天和小特兰克斯……虽然他们年纪小了点,但合体之后战斗力不差。再加上龟仙人师傅……”
“九个了。”贝吉塔皱眉,“还差一个。”
“嗯,”我想了想,“最后一个人,当然得是毅天。”
贝吉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当然记得那个神秘的少年——当初扎马斯危机时突然出现,以不可思议的“无我自极”形态轻松抹杀了那个不死身的混账。之后还帮我们修行,让我和贝吉塔对神之力的掌握更进一步。但那个人……
“那家伙可以干涉我们这个时空这么关键的比赛吗?”贝吉塔问。
“试试看吧。”我挠了挠头,“如果我们这个宇宙输了,所有人不都得完蛋吗?我先去找找他吧。”
说走就走。我拜托维斯帮忙看着布罗利的训练,身形一闪,消失在比鲁斯星。
地球,西都郊外的天空。
我悬浮在云层中,闭上眼睛,将感知扩散到最大范围。无数熟悉的气息在我脑海中浮现:克林在街上抓捕罪犯,他似乎成为了一名警察,比克在神殿打坐,悟饭在大学图书馆查资料,布尔玛在西都家里捣鼓新明,还感应到了远方布玛家大特兰克斯和小特的特训气息……
但毅天的气,完全感觉不到。
我睁开眼,挠了挠头。
这家伙,跑哪去了?
换了个地方。我瞬移到包子山最高峰,再次闭目感知。这一次我更加专注,把感知力提升到极限,连地球上那些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的气都收入脑海。
还是没有。
“毅——天——!!!”
我干脆扯开嗓子,对着空旷的山野大喊。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