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策正盘腿坐在床上,弯腰看着他。
“你不是回去了吗?来着儿干什么?”
江策眨眨眼,半天才道:“睡觉”
又玉望着幔帐顶:“杀了我算了。”
江策认真道:“我是来睡觉的,不是来杀你的。”
他说着说着伸手去捏又玉的脸,笑道:“你是三郎,是三弟”
“咚!”
又玉伸手,推开倒在他身上的江策,然后抱膝缩在床榻角落。
不知过了多久,他都开始犯困了。
江策又悉悉索索坐起来,然后下床穿鞋。
“你又去哪?”
“你这床不舒服,我睡不着,不喜欢,我要回去了。”
又玉立刻殷勤地搀着他出门,飞速给他冲了水,换了衣裳,顺带还送回去。
直到见江策翻墙回去之后才飞快回去把门窗都堵死了。
最后,一头栽倒在床上。
时至深夜,薛婵迷迷糊糊睁开眼,有人正往上爬。
“你不是言之凿凿地说‘我不回来睡觉了!’”她学着江策地语气,面无表情,“可有底气了呢。”
江策利落上床,给她拱到里头。
“这也是我的屋子,凭什么我不能回来?”
她凝着他。
江策淡淡道:“我洗过了,也换衣裳了。”
薛婵这才翻过身,江策在身边躺下。
他决定再也不理她了。
不过这个想法一出来就被江策揉巴揉巴,当作纸团丢掉了。
“那就先三天不和她说话吧。”
等她什么时候愿意哄,他就勉为其难地原谅她。
不然就这么轻轻松松被哄回去,显得他多掉价,薛婵也会越来越不珍惜的。
第二日早,薛婵醒的时候江策早就不见了。
江策每日按时出门,按时回家,但就是不和薛婵说话。
不说话那是不行的,会憋死。
所以他大大地缩减了和薛婵的说话量。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三天过去了。
薛婵跟个没事人一样,每日忙忙碌碌。
写字,画画,会友,出游。
第四天的晚上,江策把筷子往桌上一按:“我今晚要去沈柘家!”
“你想去就去呗。”
江策气一噎。
“我不回来了!”
薛婵也只是道:“那我不给你留门了。”
说罢,她继续喝汤。
江策站起来,抱臂弯腰凑在她耳边恶狠狠道:“你就一个人睡吧!”
她饮汤的手都还没放下来,他就已经走了。
薛婵一脸怪疑,不知道他哪来的气。
她有些茫然,问云生初桃:“你们招他惹他了?”
几人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