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晴脸颊发烫,站了起来,朝着大家鞠了个躬,说:“多多包涵。”等他落座,叶空雨在他后腰拍了下,压低声音问:“紧张?”“没有。”叶空雨握住他的手,唇角勾起,还说不紧张,手心都冒汗了,每每万里晴这样,就会让他不自觉的更加怜惜,想要给的更多。接下来就是讨论怎么组建项目团队,这是个冗长的环节,谁负责哪个流程,谁虽然有兴趣、可是手里有活没法参与,等等,聊了一上午,才把班子定下来。出了会议室,万里晴跟着梁逸去办理入职手续,没办法,标书上有规定,项目团队的人员需要全部是在职人员。“我是不是得把社保重新缴一下?”万里晴问。因为,竞标也有一项明文要求,供应商必须全员参保。“社保?你的社保一直没停啊,老大让挂在公司,你不知道?”梁逸把单子调出来给他看。万里晴有点懵逼。他前面从kb离职,全身心投入到视频创作,都忘了社保的事儿,他没提,叶空雨也没说,现在一看,是叶空雨一直帮他缴着呢。“你真不知道啊……”梁逸在心里竖拇指,老大,一款默默做事的年下人夫!万里晴挂着工牌,又回到了他的小玻璃间,之前做视频的时候也经常来,可这次不一样,他感觉肩上的担子更重了点。手机叮叮响。梁逸建好了群,群名就叫——古建展项目小组。“大家把昵称和职位改一下。”梁逸在群里吆喝,她带头,把自己的职位从行政改成标书制作。万里晴笑了笑,点开头像,修改完毕,拍了拍叶空雨的头像。群里飘起一句话——你拍了拍叶空雨,单膝跪地,向他求婚。万里晴:“……”啊啊啊啊啊!他冲进叶空雨办公室,掐着人脖子:“你咋这么恨嫁呢!”叶空雨单手操作着手机,哼笑:“不是恨嫁,是逼婚。”“……”差哪儿了?!万里晴一口咬在叶空雨下巴,舌尖轻轻撩拨,只把人勾得气息不稳,他才停手,眼皮轻抬,眼底带笑,像闯祸的猫一样,打翻了瓶子,还要直直望着主人,有股恃宠而骄的劲儿。叶空雨眯了下眼,掌着他的后脑勺,重新夺回主动权,加深了这个吻。“该走了吧。”北彻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万里晴心里一慌,急忙推着叶空雨的肩,听着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耳朵都红透了,叶空雨有些不满他的躲避,牙齿衔着挺翘的唇珠,咬了下,才松开。北彻出现在门口,一看万里晴坐在叶空雨腿上,就知道这两人刚才在干什么,不禁笑了下:“还去吗?”“去。”中午约了文旅局的人吃饭,这种应酬通常只是北彻去,这次,叶空雨不去不合适。拍了拍万里晴的背:“你一会和梁逸他们去吃饭。”“嗯。”“不准吃冷饮。”餐厅又新开了两家冰淇淋店,叶空雨不得不防。“啰嗦。”北彻笑着摇摇头,识趣地退后一步,坐在万里晴工位上等人,桌上,万里晴的手机不断弹着消息,他随意扫了眼。【朝儿,我要去挪威玩啦。】【要是老王八问起,不要告诉他哦。】【……】消息闪得很快,万里晴给对方的备注是——岁岁平安。【梁山越后天订婚。】对方可能是一直没收到回复,消息发到这句,就暂停了,北彻浓黑的剑眉皱了皱,等万里晴出来,他状似不经意问:“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哪个朋友?”万里晴没听懂。北彻的手在脸侧比划了一下:“耳朵尖尖的那个。”“哦……你说岁岁呀,他叫安岁。”“梁山越是他什么人?”“他叔叔。”北彻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看向旁边的叶空雨,这人下巴还有点浅浅的牙印,真是黏糊,在办公室呢,就由着这么闹。两人一同进了电梯。“有什么想问的?”叶空雨开口。北彻冷哼了声,过了会,问:“在康市见到了?”叶空雨知道他指的肯定不是梁山越,想了想,道:“见了两次,一次在朝儿家,一次在迈阿密,人挺漂亮,舞跳得也好。”“你觉得怎么样?”北彻又问。叶空雨想起那天在迈阿密的情景,安岁跳舞时,梁山越来了有好一会儿,就在台下静静看着,叔侄间,暗波涌动,但他后来也试探过万里晴,这人心性太单纯,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因此,他也不知道自己猜得对不对。便道:“梁山越没把他当侄子养。”他点到为止,电梯一直下行,北彻再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