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折子后内心疑惑,自己又打算应承东丰增派兵员,跟南兆军决战。可这继子尚苔鲜居然在南兆与云霄皇帝秘密接触。这可如何是好?
东丰国皇宫。
一直以来,除了坏消息,还是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地传来,让皇上宇文利积郁甚多,再也忍无可忍,按捺不住,提起个价值连城的花瓶就砸了下去。
破碎声崩裂出的巨响,让众臣不明所以,吓得噤声。
宇文利怎么不会气得抖?
在南兆渗透的东丰势力,被和颐联手季翃清理得干干净净。
那些安插在南兆朝廷的东丰大员,做了人上人,日子久了,一个个的只知道享福,懒散怠惰,傲慢无礼,养成了骄奢淫逸的坏毛病,功夫全然蜕化变质,长了一身肥肉,不但毫无战斗力,还扛不住打。
兵书说,骄兵必败,那是一点错都没有。
南兆一系列雷厉风行的动作,风驰电掣,釜底抽薪,如同剜了宇文利的心头肉。
最强悍的东丰影卫被古连翘彻底剿灭;影卫头目宇文格格被抓捕后,不得已,她知道的内幕太多了,被自家断臂;安插进南兆皇宫的禁军被齐荒一锅端;窦春旺杀了李公公,为老皇上和泰报了仇;陆伯嵩把南兆朝廷内的东丰奸细一网打尽;东丰内奸户部尚书贺兰峻也给拎了出来,打入死牢,被自家灭口。
他感觉东丰在南兆经营了十几年,原本以为南兆就是砧板上的肉,想怎么宰割就怎么宰割,可现在倒好,小皇上和颐一上台,风云突变,让云霄国强悍地插了一杠子进来,任人宰割的对象倒过来变成了东丰国。
不要说还击,连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
东丰在边境的抗衡也变得十分吃力。
宇文利想得脑壳痛,陡然,对西霞这个盟友十分不满。
他阴鸷地盯着兵部尚书宇文盛,责备毫不掩饰:“南兆与云霄合起伙来整我们,他们的行动完全是有预谋,有计划的。骁勇善战的东丰影卫就这样湮灭了?难道你就甘心轻易放过?还在犹豫什么,难道没有一点主意?”
瘦得像竹竿的宇文盛还沉浸在失掉女儿的悲痛之中,他心情沮丧,对皇上是一肚子怨恨,觉得自己为东丰国卖力一辈子,不看僧面还看佛面,就狠毒地将宇文格格灭了口。还说是为了宇文格格好,让她扛住折磨,还不如一刀来得痛快。
此刻,他眼神迟疑,满是血丝:“陛下,嗯。”
话刚未落,太监来报:“西霞使臣到!”
宇文利眼睛一亮,狞笑:“快请——这次,我要让和颐那个兔崽子尝尝西霞草原铁骑的滋味。哼!看他还能撑多久。”
可他没料到的是,西霞国还未出手,就要来分一杯羹。
西霞使臣尚骏口吐莲花,滔滔不绝,蒸馏后就是:东丰奉送西霞三座城池,五十万两银子。西霞才会增兵,否则,连原先的人马也会撤回。
宇文利的美好憧憬消失,虽然已经是夏末午后,他却陡然感到浑身冰凉。
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暴怒:“尚继贤就是个混蛋,箭在弦上了还来敲诈勒索,那咱们就来个鱼死网破。西霞国什么时候增兵,你这位世子加重臣就什么时候离开东丰,来人,把使臣给绑了!”
几个侍卫一拥而上,抓住尚骏的胳膊,三下两下绑了个结实。
尚骏不断挣扎,又蹦又跳:“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你们懂不懂规矩,想过后果吗?!”
“对待混蛋,无需规矩!”宇文利气呼呼地道。
几个卫兵推推搡搡地把尚骏推了出去,扔进了地牢。
宇文利是只能赢不能输的人。
他机关算尽,却没想到那边南兆失利,这边又被西霞尚继贤捏住了脖子。
他咽不下这口气。
群臣在底下站着,无一人敢声。
大大殿内,只听见宇文利呼哧呼哧地在喘气儿。
半晌,宇文盛阴恻恻地开口:“陛下息怒。这尚继贤狮子大张口,若是给西霞人三座城池,那堂堂东丰就是个笑话。还有什么实力可言,反过来倒成了西霞的囊中之物。西霞虽不似以前强悍,但还算得上是粮草充足,兵强马壮。他们这是在向咱们亮出獠牙了。”
“西霞是痴心妄想”宇文利坐在金殿龙椅上,一脸狰狞,声音却低了下来。
众臣这下回过神来,开始嚷嚷:“绝对不能答应”
又开始吵个没完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