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瑰早在客轮上就注意到陆淮之的眼神时不时在她和小裴姮之间徘徊。
她和小姮的眼睛长得一模一样,不清楚内情的人都觉得她们这是难得的母女缘分,她哥哥肯定了解她小时候的样子。
她猜到他怀疑了,她犹豫了很久,面对着哥哥满心满眼的喜意和无条件的包容,她决定坦诚。
面对陆淮之惊讶的眼神,钟瑰再次说道:“哥哥,小姮是我的女儿。”
陆淮之的表情变得复杂,沉默了好久,他缓缓开口,喊道:“裴书钰!”语气中充满质问。
小姮如今三岁,也就是四年前,他的妹妹才多大,才十八岁!
陆淮之平静的情绪在短短几日内上下波动。
“哥哥,你听我说,和他没关系。”钟瑰不知道她的话仿佛火上浇油。
陆淮之的怒火明明白白地显现在了脸上,语气还是尽量温柔,“和他没关系,璨璨别帮他说话。”
裴书钰对她的一切决定都接受,更何况他的行为在他人眼里就是彻头彻尾的不负责任。
面对陆淮之眼中的怒火,他真诚地说道:“我有责任。”
人人都称陆淮之温润如玉,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这个词配陆淮之再合适不过。
要是换成性格直爽的陆煊之,在钟瑰话落下的下一秒,拳头就会落在他的脸上了。
钟瑰嗔了他一眼,拉着陆淮之走到远一点的树下去说话。
小裴姮觉得温柔的大舅舅好像生气了,可他表现得一点都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她疑惑地问:“大舅舅是不高兴了吗?”
“大舅舅可能是想和妈妈说悄悄话。”裴书钰擦了擦她额角的汗。
树下。
“哥哥,是这样的……”
钟瑰低声和陆淮之说着四年前生的事,她轻描淡写了在地主老宅的那一段往事。
陆淮之眼神温柔地听着,紧咬着牙关,那个钟老二的劳改怕是不能轻易结束了。
他看着墓碑前的裴书钰心中一阵庆幸,幸好裴书钰是个品性不错的人,这要是换成、不,没有别的可能了,可裴书钰出现在这个地方是为什么?
他心中疑惑,面上没有表现出来,抬起手拾起落在钟瑰头顶的绿叶,“好,哥哥知道了,帮你保密。”
钟瑰隐瞒下小裴姮的来历,只和陆淮之说起那四年,她不想太年轻结婚,小裴姮都是裴书钰那边在照顾。
陆淮之的眼中泛起阵阵心疼,她才那么小,经历了那么多事,成婚和生子一定对她产生了巨大的冲击。
逃避是她能找到的最好办法,陆淮之理解她,他的声音更轻更温柔了些,“璨璨,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钟瑰冲他笑笑,眼泪要掉不掉的,说道:“哥哥,你和小时候一样好。”
许是和陆淮之相处地越久,她脑中关于小时候的记忆越来越多。陆淮之是大哥,永远都在帮她兜底。
陆淮之擦掉她眼角的泪,“你也和小时候一样好,不,是更好。”
他转移话题,故作不知地问道:“奶奶也姓钟?”
钟建国的资料他看过了,早就知道钟奶奶也姓钟,但他还是耐心地听着钟瑰说。
“对。”钟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