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出沉闷的声响。
主角站在走廊里,手提包里的玉盒沉甸甸地压在臂弯。走廊的灯光是冷白色的,照在光洁的地砖上,反射出模糊的影子。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某种草药特有的清苦气息——那是从治疗室飘出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朝治疗室走去。
门虚掩着,透过缝隙能看到里面柔和的光线。推开门,治疗室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房间不大,约莫二十平米,但布置得极为用心。墙壁刷成淡青色,天花板嵌着几盏光线柔和的壁灯,光线洒下来,在地面铺开一片温暖的黄晕。房间中央摆着一张特制的治疗床,主角躺在上面,身上盖着薄薄的白色毯子。她的脸色依然苍白,呼吸微弱而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沐雪站在床边,正将一整套银针在酒精灯上消毒。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眼睛里布满血丝,但目光专注而锐利。
“回来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主角点头,快步走过去,将手提包放在旁边的器械台上。她拉开拉链,取出那个温润的玉盒,双手递给沐雪。
“凝神草,药效流失了百分之十五左右,但应该还能用。”
沐雪接过玉盒,手指轻轻摩挲着盒盖。她没有立刻打开,而是闭上眼睛,掌心贴在玉盒表面,似乎在感受什么。几秒钟后,她睁开眼,点了点头。
“能量波动还算稳定。百分之十五的流失……比预想的要好。”
她转身走向房间另一侧的配药台。
配药台上已经摆满了各种药材和器具。几十个小瓷瓶整齐排列,里面装着研磨好的药粉,颜色从深褐到浅黄各不相同。一个精致的铜制药炉放在台子中央,炉底有微弱的蓝色火焰在跳动——那不是普通的火焰,主角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灵力波动。
沐雪打开玉盒。
淡蓝色的微光从盒内溢出,照亮了她的脸。凝神草的叶片在光线下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叶脉里仿佛有液体在缓缓流动。她小心翼翼地取出草药,放在一个白玉托盘上,然后从抽屉里取出几样辅助药材——三片干枯的龙鳞草,两截拇指粗细的血参,一小撮金色的星尘砂。
“我需要三个小时配药。”沐雪头也不抬地说,“这期间不能被打扰。你去外面守着,任何人都不准进来。”
主角点头:“明白。”
她退出治疗室,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走到旁边的监控室,推门进去。叶星辰正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着办公室周边的监控画面。看到主角进来,她指了指其中一个画面——办公楼对面的街角,停着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那辆车已经停了两个小时。”叶星辰说,“我查了车牌,登记在一家空壳公司名下。大概率是辉煌联盟的侦察人员。”
主角盯着屏幕。
灰色轿车静静地停在阴影里,像一只蛰伏的野兽。
“让他们看吧。”她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治疗。只要他们不闯进来,暂时不用理会。”
叶星辰点头,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几下,调出另一组画面——那是治疗室内部的监控。画面里,沐雪已经开始处理药材。她将凝神草放在药炉上方,用一把特制的玉刀轻轻划开叶片,淡蓝色的汁液滴入炉中,与早已熬煮的药液混合。
空气中仿佛有微弱的能量波动传来。
主角能感觉到,即使隔着墙壁和屏幕。
“秦老的资料查得怎么样了?”她问。
叶星辰切换窗口,屏幕上出现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片。
“灵隐异能组织,成立于六十年前,是异能界最古老、最神秘的组织之一。创始人有三位,秦老是其中之一,代号‘守夜人’。他在异能界的地位极高,但近二十年很少公开露面,据说一直在寻找有潜力的年轻异能者。”
“守夜人……”主角重复这个代号。
“资料显示,秦老擅长符箓之术和阵法,对异能修炼体系有深入研究。他帮助过的异能者,后来大多成为了灵隐的核心成员,或者在某些领域取得了非凡成就。”叶星辰顿了顿,“但有一个共同点——所有受过他帮助的人,最后都欠下了人情。而这些人情,秦老会在某个关键时刻要求偿还。”
主角沉默。
她想起面具人的话——“等你足够强大,自然会知道代价”。
代价是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现在没有选择的余地。
“继续查。”她说,“我要知道秦老最近十年的所有动向,他接触过哪些人,做过哪些事。还有灵隐组织的内部结构,他们的核心目标是什么。”
“明白。”
叶星辰重新投入工作,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监控室里回荡。
主角走到窗边,看向窗外。
天色已经完全亮了。晨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街道上车流渐密,行人匆匆,城市开始了新一天的运转。但在这栋办公楼里,时间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