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老茶楼的谈判结束后,林薇薇没有直接返回安全屋。
她让龙炎开车在市区绕了三圈,确认没有任何跟踪后,才拐进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巷子尽头有一栋看起来普通的居民楼,地下两层被改造成了临时审讯室。
审讯室的门是厚重的合金材质,推开时出沉闷的摩擦声。
室内光线昏暗,只有天花板中央一盏冷白色的led灯,光线直直地照在房间中央的两把椅子上。椅子上坐着两名被俘的“暗影”杀手——影五和影六,他们的双手被特制合金手铐固定在椅背上,脚踝上也戴着沉重的脚镣。
两人都穿着灰色的囚服,脸上有不同程度的淤青和伤口,但眼神依旧冰冷。
龙炎站在审讯室左侧的墙边,双手抱胸,目光像刀一样刮过两名杀手。沐雪坐在右侧的桌子后,桌上摆着几个金属医疗箱,箱盖打开,露出里面整齐排列的注射器、药瓶和监测设备。
林薇薇走进审讯室时,两名杀手的瞳孔同时收缩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那种被野兽盯上的寒意。
“开始吧。”她说。
沐雪站起身,从医疗箱里取出两支注射器。透明的液体在针管里微微晃动,在灯光下折射出淡蓝色的光泽。她走到影五面前,动作专业而冷静。
“这是什么?”影五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金属。
“神经松弛剂。”沐雪的声音很平静,“配合催眠药物,能让你更容易……说实话。”
影五冷笑:“你以为这种东西对我们有用?”
“试试看就知道了。”
针尖刺入静脉,淡蓝色的液体缓缓推入。影五的身体微微绷紧,但很快又放松下来。他的呼吸变得平缓,眼神开始涣散。
沐雪又给影六注射了同样的药物。
然后她回到桌子后,打开一台便携式脑电波监测仪。屏幕上,两条曲线开始波动——影五的曲线相对平缓,影六的则更加剧烈。
“药物起效需要十分钟。”沐雪说,“但他们的意志力比普通人强得多,效果可能打折扣。”
林薇薇点点头。
她走到审讯室中央,在两名杀手面前停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经脉的疼痛像无数根细针在体内游走,每一次能量流动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但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将感知能力缓缓释放。
异能感知——这是她重生后觉醒的能力之一,能够捕捉他人的情绪波动和思维碎片。虽然现在经脉紊乱,感知能力只有巅峰时期的五成,但应该足够了。
她睁开眼睛。
视野变了。
空气中浮现出淡淡的色彩——影五周围是冰冷的深蓝色,像深海的水;影六周围则是暗红色的漩涡,带着暴戾的气息。那是他们的情绪场。
林薇薇将感知聚焦在影五身上。
深蓝色的情绪场里,有零碎的思维碎片像气泡一样浮起:
“……任务失败……惩罚……”
“……那个女人的能力……情报有误……”
“……三天后……血影会来……”
“……赵天豪……五亿……”
思维碎片断断续续,像信号不好的收音机。林薇薇皱起眉头,将感知能力再加强一分。
经脉的疼痛骤然加剧。
她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薇薇。”沐雪的声音传来,“你的生命体征在下降,不能再继续了。”
“再给我一分钟。”
林薇薇闭上眼睛,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感知上。
深蓝色的情绪场里,更多的思维碎片浮现:
“……雇主给了提示……目标的异能类型……”
“……古武……旁支……”
“……血煞宗……”
血煞宗。
这三个字像一道闪电劈进林薇薇的脑海。
她猛地睁开眼睛,后退一步,呼吸急促。经脉的疼痛让她几乎站不稳,龙炎立刻上前扶住她。
“怎么样?”龙炎问。
林薇薇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她看向沐雪:“药物完全起效了吗?”
“差不多了。”沐雪看着监测仪屏幕,“脑电波显示,他们的意识防御正在减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