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表情,也肉眼可见地裂开了一点。
铃木大叔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说得太直接了,连忙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当然,我也不一定完全对……”
“只是以前心理课学过一点。”
他说着,又重新认真起来。
“人在撒谎的时候,会有一些习惯性动作。”
他的目光牢牢落在夏油杰身上,专注得甚至透出一种老实人特有的执拗。
“你说谎的时候,不会躲视线。”
“反而会看得更久一点。”
说到这里。
他还认真抬手比划了斜刘海本应有的自然弧度。
“而且刘海会往下撇。”
……
空气安静了一拍。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
幸司和五条悟几乎同时笑出了声。
而且这一次,笑声没有被任何规则吞掉,清清楚楚地在整个空间里扩散开来。
甚至连空气里的红雾,都像停顿了一瞬。
七海虽然没笑。
但那个眼神已经写满了:
敢刀灰原,我记住你了。
硝子慢了半拍,才终于像没忍住似地低低笑了一声。
但——
已经toote。
夏油杰抬手按了按额角。
那副原本温和从容的表情,终于还是出现了一点崩塌迹象。
铃木大叔还在认真补充:
“抱歉,夏油。”
“但我是好人。”
这一句。
见血封喉。
直接把夏油杰最后一点辩解的车门都焊死了。
而那缕斜刘海,安静地垂着,像是在替本体认罪。
夏油杰和硝子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里,全是无奈。
片刻之后。
夏油杰轻轻举起手。
“交牌。”
就在这一瞬间。
空气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像是那个一直躲在暗处观察他们的“人”,也终于没忍住。
——不存在的小剧场——
歌姬举手。
“校长,我有意见。”
幸司看向她。
“嗯?”
歌姬抱起手臂,满脸不爽。
“我才是第一个体验濒死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