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穗微微一笑,知道姐姐是故意这么说的。
“我高中夏令营来过一回,挺美的,金山的海比咱们深港的蓝呢,明明离得那么近。”
这时,乘务长走到两人身前:“沈小姐,贺小姐,你们的意见卡填写好了吗?可以先交给我,我会如实交给公司的。”
贺穗将两张意见卡递给乘务长,并善意地提醒道:“乘务长,卡的投诉内容只针对王佳佳一个人,我有特意表扬整个机组的专业性,您放心吧。”
乘务长微笑着点头:“谢谢。”
不多时,飞机滑行落地,头等舱的旅客依旧享有优先下机的优待。
“下次再见。”
“旅途愉快,下次再见。”
“慢走,再见。”
机口,乘务员依旧是依次与旅客道别。
这一次,贺穗头也没抬,正眼都没有看王佳佳一眼,便直接下了飞机。
直到所有旅客离开客舱,王佳佳才连忙拉住乘务长追问:“乘务长,意见卡她们给你了吗?她们写了吗?”
乘务长点头:“已经封存,等返航后我会交给公司。”
王佳佳闻言,顿觉天塌了,积压的情绪在此刻再也控制不住。
“凭什么啊!她们就是故意在刁难我,那种情况谁能不出错?她们不就是在报复我吗?”
一旁的另一位同事闻言,不禁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向王佳佳,心道:不然呢?
出了这档子事儿,全公司的乘务员估计都没有人敢和王佳佳做朋友了。
“本来就是她自己私联头等舱的旅客,她就是违反了规定,我举报怎么了?她要真那么清白,为什么不跟经理申诉呢?跑到飞机上恶心我,还带上她姐姐,吓唬谁啊!”
王佳佳像是疯了一样,她觉得她刚刚在飞机上已经表现得够卑微了,该受的屈辱也受了。
可她还是没有逃过吃投诉,她自是咽不下这口气。
但这话说得太过理直气壮,连乘务长都听不下去了。
“佳佳,你那个投诉,就算是申诉,也会先被停飞。”乘务长一脸平静,打心底里认为王佳佳做得太过分了:“更何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觉得没错可以解释,但真的能解释得通吗?”
“如果这件事穗穗没有做过,那人为什么要为没做过的事情进行自证?”
“她怎么就没做过了?她的谣言在公司里传得又不是一天两天了,那天是被我和楠姐亲眼撞见了,那个男的就是头等舱的乘客!”王佳佳不依不饶,颇有一种「我投诉都吃了,那就破罐子破摔,反正人已经下飞机了」的架势。
“你自己都说了那是谣言,你还去信?”乘务长不解地问:“你是亲眼看见了什么让你如此笃定穗穗就是你心里想的那种人?”
“今天头等舱的沈小姐是航司的白金卡,她是穗穗的姐姐,就坐在她旁边,可见穗穗家里条件就是不差。”
“头等舱的沈小姐会是穗穗的姐姐,那那位男士会不会可能就是穗穗生活里的朋友呢?甚至是沈小姐的朋友呢?”
没想到乘务长为贺穗不平时随意的一句话,竟是真的说中了戴望尘的身份。
王佳佳被乘务长的话怼得一时哑口,因为她本身就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全凭楠姐的口述和她自己的凭空想象。
她之所以敢这么干,是因为这样可以做到让贺穗马上被停飞,继而达成自己的目的。
而她也确实没想到贺穗会做出今天这样的事情来报复她,她预想过各种结果,甚至包括贺穗在得知真相后给她一巴掌都被她想过,却唯独想不到飞机上发生的这一切。